「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客人能否再幫我找一趟劉藥師傳話呢。我……我這個月的工錢都給您!」
黎凡歸心想,很好,劇情進入了自己想要的節奏。
「我說老弟啊,聽說你就是蘭花村人,來豐樂城好些年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回去。你們福景樓生意好,你茶博士手藝好、工作忙,何不趁這個機會回去看看呢?」黎凡歸勸說道,「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別介意啊,人家出嫁的閨女每年還能歸寧呢。你雖是入贅的女婿,可翁老翁生前通情達理,你總也該回去看看吧?」
第38章 任務升級
於是, 黎凡歸又從耿康口中,聽到了那個「老母親一碗水端不平,致使兄弟情淡泊」的故事。
不同的是, 耿康補充了一些額外的細節和後續。
「在蘭花村的外人眼裡,我可能是個性格古怪的不孝子——乖巧懂事長到了十幾歲, 卻在母親漸漸衰老的時候突然離開, 放著不懂事、不靠譜、不著家的弟弟看顧母親。可是我心裡也難受啊!」耿康對黎凡歸倒起了苦水,「我在蘭花村一天, 我那弟弟就沒個正形一天, 母親也意識不到她對弟弟有多溺愛。於是我想, 若是我離家時間長一點, 弟弟會不會被迫擔負起照顧母親、賺錢養家的責任呢?再加上那次, 我和母親說起酒樓的事情時, 不僅不鼓勵我外出闖蕩學手藝, 甚至還要求我帶上弟弟一起,我一怒之下便離了村……」
黎凡歸明白, 耿康對弟弟的一切不滿都無法直接發泄,因為老娘在其中當了個緩衝。受夠了的耿康乾脆採取了最極端的「休克療法」, 想讓母親知道, 沒有了自己, 維持那個家究竟多麼困難。
「可是我不在蘭花村的這些日子,也依然牽掛著家裡, 弟弟怕是沒什麼感覺,但母親不時收到的那些從城裡買的食物、藥品, 都是我托來城裡做生意的鄉親們的送的。說我不孝順吧, 我的確沒有在母親面前端茶倒水地侍奉,可錢物我可是一點都沒少過, 甚至還專門留了弟弟的飯錢給母親收著。沒了吃飯的負擔,弟弟也十五六歲了,基本家務也該做做吧?可他沒有,甚至在沒了掙錢的壓力後,愈發不著家了!」
「沒想到弟弟越來越無法無天,寄給母親的生活費被他拿去不夠花,居然還來城裡找我要錢……起先是兩個月來一次,後來每個月都來。起先說,要了錢給老娘買些新衣裳,後來都不遮掩了,剛從我這兒要到錢,就在福景樓點菜,甚至去對面找姑娘……」
黎凡歸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接近真相了,在對話選項中沒有選擇直截了當詢問,而是間接暗示:「但是他自從今年年初來找了你一次,也就沒來過了。也許人是會改變的。」
耿康回以冷笑:「哼。我倒是建議他找個正經活計做著,等他找到工作,哪怕把老娘接到城裡我養都行,但年初那次,我明確對他說了,那是我最後一次給他錢了,我不可能再養著他了。聽說豐樂城郊外有些工坊,專門加工你們這些從野外地圖收集的怪物掉落物,他們時時刻刻在招人做那些流水線工作,我就推薦他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