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過來……」阿河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 用顫抖的手,徒勞地朝緩慢向自己接近的怪物扔了過去。
石子打在人形石雕身上, 只輕輕觸碰到了怪物, 便彈到了一邊。怪物看到這石子, 不怒反笑,一腳踩上了石子。
阿河像被刺激到了一般, 又撿起更多的石頭,瘋狂地繼續著徒勞的自衛行動。
他身上單薄的衣衫已經被撕裂了, 臉上塵土混合著汗水, 就像在泥地里打過滾一樣狼狽。
黎凡歸已經聽見了身後阿雅輕微的的啜泣聲。其實,她多想對黎凡歸說, 「快去救救他」,但她知道,黎凡歸肯答應她來看看,已經是給了自己多大的面子了,自己怎麼可以一個過分的要求接著一個過分的要求呢?
離阿河還有五米左右的時候,發光的人形石雕怪物終於準備行動了。隨著它越走越近,手裡的燈籠燈光閃爍起來,明滅不定。
忽然,燈籠底部鑽出一隻猙獰的利爪,張牙舞爪地朝阿河伸過去。
利爪前進的速度比怪物要快一點,阿河看到了這快速向他逼近的利爪。感到了死亡的陰影朝自己襲來。
地上的小石子已經被他扔乾淨了。觸手可及的範圍里沒有了石子,他只能絕望地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從乾燥得快要冒煙的的嗓子裡突出一點可憐的口水,和著土,捏成一個泥糰子,不顧一切地往那只可怕的爪子處扔過去。
阿河在重傷的情況下,投擲的水平居然還挺高,第一個泥糰子就正中了利爪。
圍觀的黎凡歸原以為,這個泥糰子也會像他之前扔出的無數個小石子一樣,被怪物的身體彈開。沒想到,那利爪靈活地抓住了泥糰子,放在掌心裡揉捏好幾下,最後直接丟進了那燈籠上面的口子裡。
吞進了泥糰子,燈籠閃爍的頻率更快了,和人咀嚼東西的頻率差不多,就好像在消化剛吞進口裡的泥糰子一樣。
也許是嘗出了泥糰子的味道非常糟糕,燈籠的燈光突然猛烈地亮了一下,像是在表達吃到黑暗料理的憤怒。
阿河、黎凡歸、阿雅三人都猝不及防,被閃得一時睜不開眼。
等到燈籠把泥糰子咀嚼完了,利爪再次從燈籠底部伸出,重新伸向阿河所在的位置。阿河見怎麼扔石頭、扔你糰子,都阻止不了死亡的到來,精神終於瀕臨崩潰,也不再搓丸子了,直眉瞪眼地盯著利爪,等待死亡的到來。
見狀,黎凡歸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一次被吞進去的就該是阿河本人了。安頓好身後的阿雅,讓她躲在樹下不容易被任何怪物發現的位置。
說時遲那時快,黎凡歸對怪物展開了攻擊。他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先向那隻乾癟又尖銳的利爪的手腕處,扔出了一枚栗色鋒刃。
和綿軟無力的泥塊攻擊不同,栗色鋒刃是正兒八經的攻擊武器,打到利爪上沒有被彈開,而是插入了並不粗糙的皮膚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