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規則禁止玩家之間互相傷害, 無論是攻擊性法術還是減幅法術,都被禁止。如果有了召喚物, 就能完美規避這個規則的話,那這副本也不用打了——以後, 副本就都是召喚類玩家的天下, 誰會召喚術,能召喚出具有攻擊性的生物來, 誰就鐵定能在副本里壓別人一頭。
沒辦法,召喚類玩家召喚出的生物能直接打在你身上,而你若想反擊,最多只能反抗到召喚生物身上,由於規則限制,沒有辦法攻擊對方玩家本體。
如此破壞遊戲公平性的漏洞,相信在每一次發布新功能之前都經過百般測試的天下一人公司,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這會兒,看到了手上浸潤麻醉藥的布條,黎凡歸此刻愈發覺得,這躺倒的怪物不可能是召喚物,而是被麻到不省人事的普通副本怪物。
聯想到巨獸睡得不省人事,黎凡歸立馬提起了警惕心。
身旁的玩家說,他看到這巨獸的時候,它就躺這兒了,可孤證難立,誰知道此人說的是真是假呢?
看到怪物胸口的一樣材質的布,並不像是怪物經常會穿的衣服,而是新近才覆蓋上去的。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旁邊這個玩家其實擁有某種麻醉技能或天賦。他催促黎凡歸趕快爬到怪物身上,還非要讓他從脖子和肩膀的位置爬上去。
脖子和肩膀離嘴很近。說不定,這個會麻醉的玩家就能在黎凡歸爬到怪物嘴邊的時候,突然解除麻醉。這樣,爬到怪物身上的黎凡歸一時被怪物身上隨處可見的刺限制行動,就自動羊入虎口了。
見黎凡歸只是繞著巨獸邊走邊看,並沒有攀登上去的意思,那個玩家好像有點急了:「兄弟,快點爬吧,時間不多了。你再不過去,我們都得堵在這兒等死。」
這話到沒錯。現在,離禁區生效也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了,黎凡歸自己也耽誤不起。
他倒是可以嘗試著朝別的方向跑一跑,但是誰都不能保證這一分鐘內,他就一定能找到,並順利轉移到另外一個不是禁區的區域。
所以,黎凡歸決定搏一搏。倒不是搏他不該用最壞的惡意想面前這個玩家,而是搏——即使這個玩家本身就抱著暗算自己的心思,自己也能夠依靠已有的條件逃出生天。
黎凡歸假裝無奈的樣子,說道:「唉,我還想找一個刺少一點的地方爬呢!不過看樣子,這怪物身上的刺分布的很均勻嘛……算了算了,時間不多了,只能從脖子這裡入手了。至少躺著的時候,脖子海拔低一點,希望走這個路線,被扎的次數也能少一點吧。」
聽到這話,那個玩家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畢竟不易察覺,黎凡歸當然沒有看到。
那玩家的兩隻手分別抓住怪物身上朝向自己的一根刺作為支撐點,蹲了下來,讓黎凡歸踩著他的肩膀。黎凡歸照做了,那玩家再慢慢起身,把站在他肩膀上的黎凡歸再抬高。抬高的過程中,黎凡歸的胳膊上又被尖刺扎了幾個洞。
這怪物的確是只巨獸,踩著玩家的肩膀,黎凡歸也只能爬到這怪物脖子的一半處,想要上到頂端,還得自己再往上爬一點。
黎凡歸一邊繼續向上爬,一邊斜眼用餘光看了看那個玩家。肩上沒有了重負的玩家,拍了拍兩隻手,像是在撣灰,接著重又站了起來。而他嘴角的那一絲偷笑,也變得更加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