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阿雅過去的經歷,那些奴隸主為了更好地統治奴隸,是如何攛掇奴隸之間互相攻擊、互相不信任的。車夫用生存的機會畫餅,煽動阿雅與阿河在狩獵場爭個你死我活;父母犯了錯,奴隸的孩子要挨打……
連至親之間的關系,只要能挑撥,都不會放過。
「牛毛……說起來,在你參加競技場之前,他的行動都極為小心謹慎,不是百分百信任一個人,絕不會向此人透露任何有關反抗計劃的訊息。可是,自從你在競技場報了名,他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上一次,他通過地下世界療愈館後廚的秘密通道來我這裡匯報工作時,正好是競技場開始的前一天。嗨,只可惜你沒見到,牛毛那激動的樣子,就好像你已經奪冠了一樣!」
黎凡歸也不知道,只見了一面的「牛毛」,到底為什麼對自己的表現那麼有信心。要知道,在競技場裡,他的對手根本不是奴隸,而是各具天賦的其他玩家啊。
要是自己在面對麻醉怪物的玩家時,不會隱身;要是自己沒有找小木屋裡受傷的小剛對話,不知道龍頭鷹的行動規律;要是自己最後劃排筏時稍微慢了一點點……
都不可能奪冠。
老板娘繼續說道:「牛毛這孩子,做事踏實,依靠你,我又發現了他新的本事——看人特准!你瞧,他那麼激動,第二天,你果然成了競技場第一名!」
說到這兒,老板娘開心地在黎凡歸肩膀上拍了拍,一陣鑽心的疼痛刺入黎凡歸肩膀。差點忘了,這老板娘是功夫深不可測的練家子,在迎上她的拳掌之前,都得繃緊了渾身肌肉。
「小鍾姑娘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平安城的行動,但她為我們的行動提供了資金支援,還介紹了你這個人才給我們。」
「還有你認識的綠礦鼠小王,它親眼見證了許多兄弟姐妹們被魅魔奴役的經歷,它們綠礦鼠整個種族都很支持我們的行動。這些日子,小王在地下世界的再下層,專心挖地道呢。組織奴隸反抗,過程中肯定會出現流血,乃至傷亡。有了這些地洞,我們就多了一條後路。」
「至於你——」老板娘收回看向遠方的目光,「將肩負一個危險而重要的使命。」
「……演講?」黎凡歸回想起在競技場裡意外遇到綠礦鼠小王時,它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是的。你的演講,只需要完成一個任務——提醒奴隸們對於壓迫的不滿,最後圖窮匕見,激發他們反抗的意願!想讓奴隸們反抗,並不需要叫醒所有人。只要小部分人願意掀起一陣波瀾,更多沉默的大多數就會跟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寫出一份激動人心的演講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