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塌了一半,和翠林谷里廢棄的小木屋差不多,剩下的一半被火烤得通體發黑, 要不是建築材料是耐火的石頭而非木頭,整座神廟怕是要像繡月閣一樣化為灰燼了。
廟宇門口擺著兩個曾經可能是石獅子的石墩子, 但現在已經完全無法辨別出形態。還沒進門, 一股灰塵和黴菌的味道便撲面而來,刺鼻感十分逼真。
黎凡歸在繞著豐收神廟走了一圈, 卻沒看到交礦石的對象——按照包工頭的話說, 是個叫老龐的看門人NPC。
難不成他也去喝酒了?黎凡歸惴惴不安地推開廟門, 看到裡面空曠的空間裡只擺了一張矮小的石板供桌, 原先地上應是有幾個蒲團, 可都毀於大火之中。桌上的神像還在, 卻許久沒有擦拭。裝貢品的瓷盤子碎成三瓣, 其中一瓣摔落在地上,也一直沒有人清理。
就在黎凡歸即將離開這空空如也的廟宇, 去外面尋找可能喝了酒的看門人時,供桌下方卻突然鑽出一個人來。
黎凡歸驚訝地張大了嘴, 鑽出來的人率先開口:「小伙子, 來廟裡幹啥呢?」
此人身材瘦小, 雖然上了年紀,行動卻非常靈活, 彎腰鑽洞一點都不累的樣子。
「你是……看門人老龐?我在包工頭老夏那裡,接到了重建豐收神廟的任務。」
老頭上下打量了黎凡歸兩眼, 忽然有些侷促地笑了起來:「嘿嘿, 真好啊,居然還有人想著神廟。對, 我就是老龐。在曾經的平安城,這裡是唯一一處貴族和奴隸和平共處的地方。土地是人類生存的基礎,無論是我們,還是貴族,這一點都是不會改變的。所以,奴隸和貴族會在同一場合參與祭祀活動,當然,中間用帘子擋起來,免得我們這群又老又丑的傢伙,髒了人家高貴的眼!」
「你是這裡的……道長?」黎凡歸問道。
「不是不是。」老人擺手,「我就是個看門的,以前就住在神廟底下,給主人家做點採買活計。後來,主人家看我年紀大了,就打發我在這廟裡做做衛生、看看門。奴隸解放之後,我這身板也沒法下去採礦,新城主便還讓我在這兒看廟。這廟都給燒壞了,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對了,你剛才說,你是來重建神廟的?」
黎凡歸點頭。
老頭若有所思:「不過……修復神廟,可不是蓋一座樓那麼簡單呢。以前的人建這座神廟的時候,先用普通的石頭,發現不好用,建一回塌一回。後來,一個老伯伯說,要加上幾塊有靈氣的石頭,這樣豐收之神才能住得開心……」
看門人長篇大論講了很多民間傳說,黎凡歸一邊饒有興致地聽著,一邊從行囊里把三顆月圓石掏了出來。老頭自我陶醉般地把故事說完了,這才看到擺在面前的三顆月圓石,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