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識器眉毛往下一耷拉,露出一個相當可憐的表情,拽了拽秦七韶的衣角:“可是我真的不會耶,而且我很慘,我都沒有老師和同學的電話,平時都沒有人願意和我玩兒的。”
“但是如果我寫不出來的話,明天上課我又會被罵了,還會被拎出去罰站。”
“可以不可以啊秦哥哥,我會很快的,不會耽誤你時間的。”
嘔——
千曉聲覺得自己的午飯都要吐出來了。
她可太了解千識器了。
千識器雖然叫千識器,但他相當的不成器。
他最擅長的就是拿這張看似無辜的臉和語氣誆騙別人,每次被母親從網吧揪回來的時候就拿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求饒,弄得好像是全世界都對不起他一樣。
她伸手就要去教訓千識器,卻聽見秦七韶嘆了口氣,說:“行吧。”
千曉聲的手驟然僵在空中,有點沒反應過來。
千曉聲知道千識器在騙人,但秦七韶是不知道的。
千識器今年初二,比他小五歲,在他眼裡還是個純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不會騙人的小朋友的年紀。
再加上他一手拽著自己衣角,仿佛他要是不答應下一秒就能撲過來抱著他腿嚎啕大哭起來,到時候更加麻煩。
千識器馬上彎著眼笑起來:“謝謝秦哥哥,你真是個好人!”
他帶著秦七韶大搖大擺回他房間,在進去前還回頭看了千曉聲一眼,朝她抬了下下巴:“快去給秦哥哥倒杯水。”
千曉聲:“……”
她總覺得從這個帶著點得意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種還不快感謝你這個聰明又善良的弟弟的意味。
看來這孩子還是得打。
—
“我叫千識器,就是觀千劍而後識器的那個識器。”
“要是你嫌難記的話和我同學一樣,叫我十七就可以。”
“秦哥哥,我聽我姐總提起你,那你覺得我姐……”
千識器和他姐一樣。
話多。
且自來熟。
這一看就是親生的。
秦七韶在心裡下了判斷之後抬眼,沒什麼表情地打斷他的話:“你要問哪題?”
千識器哪兒有什麼不會做的題,他連千曉聲的作業都看得懂,不過是想盡辦法給自家姐姐和可能成為他未來姐夫的人製造一點相處機會。
他從包里隨便抽了一本數學作業出來,隨機翻了一頁,胡亂點道:“就這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