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後門,思考一會兒,承認自己確實在戀愛後一直保持低調,導致很多人覺得他們倆的關係依舊是千曉聲勇敢追愛,秦七韶不理不睬。
難怪盯著千曉聲的人還這麼多。
秦七韶這個人,不怎麼擅長言辭,遇到事也不會辯解太多,但卻是個實打實的行動派。
他立刻就去找了廖雨詩,商量能不能把座位讓給他,沒想到廖雨詩忙不迭就應了。
秦七韶的原始動機,很單純,就是為了宣誓主權。
但千曉聲既然這麼問,他輕咳一聲,自然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出來,“我說了,來監督你學習。”
“喔。”
千曉聲覺得這個藉口合情合理,伸手過去,“那得獎勵你。”
現在正值四月中旬,天氣還沒轉熱,千曉聲套了件校服外套,袖子很長,她把手藏在袖子裡,悄悄伸過去,拉了拉秦七韶袖子,然後往他手心裡放了個東西。
秦七韶捏了捏,摸到了塑料糖紙的邊。
千曉聲笑眯眯道:“你對橙子總不過敏吧。”
她送完糖,想縮回手,卻被秦七韶拉住。
秦七韶把糖收好,扣緊她的十指,感到她的手心柔軟溫熱,“讓我牽會兒。”
他低下頭,面色平靜地繼續做題。
而千曉聲趴在桌上,聽見窗外輕風吹過,仿佛帶著點初夏即將到來的熱氣,把她耳朵都給吹紅了。
她覺得,就算是很多很多年後的夏天,她也會想起這一天。
黑板上用紅筆寫著高考倒數五十三天,做不完的卷子,寫不完的模擬題,繁重到透不過氣的課業中間,她唯一的喘息之機,就是能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和喜歡的人在桌子下悄悄牽一牽手。
這是青春紀念冊里最好的一幕。
—
二模的成績兩天後就從區里發了回來,千曉聲考了四百七十多,比起前幾次學校測驗還要再高了個二三十分,感動得她差點沒抱著成績條涕泗橫流。
雖然還沒摸到一本的邊,但她已經心滿意足,覺得自己發揮超常,不愧是小秦老師獨門弟子。
只是秦七韶拿到成績條的時候只瞄了一眼就很快折起來,放了回去,似乎看起來不太在意的樣子。
千曉聲好奇道:“你考了多少,是不是還是六百多,挺穩的?”
秦七韶沒正面回答,含糊過去:“還行吧。”
千曉聲心裡存了個疑慮。
果然,沒多久,秦七韶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七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