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每天他回来,都跟他念叨一些事,无非是什么东西涨价啦,有个桥塌了村民趁机要钱啦,什么货突然很紧俏啦,张老板李老板抢生意打起来了啦,某家小姐与人私奔,没走多远给追回来了啦,都是些琐事。
直到十多天前,刘全回来说“少爷,今天来的二波客人说,在这条线上被抢了。”
“啊?怎么回事?”张祁君有点吃惊。
“只说是对方有三四个人,拿着刀,挺凶狠的。”
“那你明天再去问问,跟镖局的打听一下,这条路平时都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去衙门打听下,有没有报官,怎么处理的。”
“哎。”
第二天回来说“是在不老岭一带,匪徒有二三个,镖局说平时这个路挺平顺,路段分配也比较合理,基本天黑前就到了镇子住店了,路也还算好走,这多年也没听到过什么抢劫案子。我又去了衙门,说临省有一波强盗很猖狂,盘聚了很多年了,前几个月去了当兵的剿匪,没准儿是从那边赶过来的。”
张祁君有点不安,“明天你再去看看,衙门有什么打算没有。”
第三天,说衙门第一天得着信儿就去了十几个衙役,但捎信回来说去了没找到人,但是偶尔还说有客队被抢,还伤了人。这次说匪徒有四五个了。
张祁君一夜没睡好。
大早起来在堂屋里来回度步,一圈圈的走着,他转着转着,突然站住,下定了决心,走进刘寄风的房间,打开柜子,里面在地上铸了一个铁箱子,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把锁打开,里面放着几十张各种面额的银票,十多个金元宝,几百两银子,还有几个盒子他没打开看,一大堆的东西。算了算银票有二万多,银票下面还有张折着的纸,打开一看,是封信,中间夹着的,居然是自己的身份证明,原来,他早把自己的身份变了,自己是个自由的人了。
他眼泪流出来,滴在手上。
那信上面写着,“祁君,我跟祖父学的,做事都要留个后路,我此次去虽早有安排,但凡事有万一,万一有事,你拿着银票和身份去找你的父母吧。家仆们跟随我多年,要善待他们,怎么安排你看着办吧。生意铺子我已经有安排,你找到父母就让你二哥来接手,拿着箱子底下的印信去就行。钱江的生意,刘全知道地址,你愿意就在后面管着,自己不要出面。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你可能永远都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那一天,我把你带回家,是我一辈子做的最得意的事。我希望你,跟父母在一起,好好生活,不轻易抛头露面,除非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再有就是,请别忘记我。”
愣了半天,哭了半天,把身份纸放下,取出不同面值的差不多一万两银票,把几百两银子也都拿出来。
身份证明和信都放回原处。
锁好箱子,走出房间,把刘全叫来。
“虽然还没到先生说的最后的回来期限,还差几天,但最近的消息实在不好,我放心不下,感觉我们这样等是不行的,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咱们路上接先生去。”
“是,您说,要怎么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