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房間不是建好了嗎?房子又新又漂亮,遠遠住進去就好了。」
遠遠:「有甲醛。」
莊溪:「……?」
什麼年代了,還有人說八百年前的甲醛?
小溪:「我要離開了,但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的,不要再打架了,我們窮沒錢看病。」
遠遠:「……。」
澤澤:「……。」
【澤澤:「他不在了也可以看到,難道天道真的是人嗎?」】
【澤澤:「……窮?」】
莊溪一言難盡地看一眼澤澤,對不起,你跟著我要吃苦了。
劇情片中,魔尊宮裡連伺候的人都比他好看百倍,更不應說其他方方面面的奢華。
小溪下線後,莊溪一邊拿出課本,一邊看著遊戲,生怕他們再打起來。
遠遠自他離開後,就拿起斧頭繼續砍向日葵,澤澤站了一會兒席地而坐。
半個小時後,遠遠看向那個盤腿坐在地上的人,「你不幹活,想白吃白喝嗎?」
澤澤還沒說話,莊溪按住澤澤,把他移到自己的房間裡。
遠遠頭頂冒出一排問號。
【遠遠心情值-5。】
【遠遠恨恨地扔下斧頭,罷工。】
莊溪假裝沒看到遊戲旁白,移動著澤澤進了自己房間。
經過前面的見面,澤澤不像一開始遠遠那樣掙扎,莊溪輕而易舉地把他放到房間的坐墊上。
他自始至終都保持著盤腿坐的姿勢,沒有眼睛,很難看出他的神情是怎樣的。
莊溪看了一會兒,開始按照課程表複習。
澤澤盤腿坐在陌生的房間裡,一次又一次地嘗試修煉,可他感受不到一點靈氣,絕望一點點漫上他的心間。
他天生異瞳,兩隻眼睛都深藍色,這雙異瞳是他一生坎坷的初因,可也正如長老說的,他逆天的修為和自愈能力都來源於這一雙眼睛。
澤澤茫然地垂下雙手。
終其一生,他最渴望的不過是普通人的悲歡離合。
如果是眼睛換成普通人的樣子,他不知道該不該歡喜,歡喜的是他或許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失去雙眼,他只有迷茫與絕望。
他身上有可取之處時,尚且過成那個樣子,現在他成了一個又廢又殘的人,等待他的將是什麼?他會被怎麼折磨對待?
好像墜入無望的深淵,虛無,頹敗。
莊溪對照課表和老師上傳的課程重點,用半節課的時間記背好課堂內容,抬頭就看到澤澤小小的一個人好像被黑氣籠罩。
他小小的一個,穿著寬鬆的黑衣,潑墨般的長髮散落在身體各處,沾著血和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