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師也再次看向他的遊戲。
剛才澤澤站在向日葵田裡砍向日葵,大大的花盤和葉子遮住他,楊老師沒看清,現在向日葵被砍掉,遠遠正在空地上重新播種,風吹過空蕩蕩的褲管,才看清那是一個缺了腿的小人。
而另一個,他眼睛處繫著一條絲帶,因為他行動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一開始沒朝瞎子的方向想,現在他種完地,正拿著一桿子輕輕在四處探,然後收到手裡,細細摩挲。
莊溪聽到了後面的笑聲。
「鎮民是殘廢?哈哈哈哈,還能這麼慘?」
「他自己是個啞巴,鎮民和他一樣都是殘疾,這是有什麼關係嗎?」
莊溪慶幸,他剛在坐在那裡檢查遊戲時,把遊戲的聲音權限關掉了,遠遠和澤澤聽不到這些話。
不然,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受。
他們說完,也學著莊溪走過來。
楊老師一直盯著遊戲屏幕,他沒說什麼,莊溪也不好說什麼。
遠遠和澤澤種完地,兩人好像有默契般,一個坐上輪椅,一個拿著盲杖,朝同一個方向移動。
莊溪看出來他們是要去礦洞。
還好他把門給鎖上了。
兩人小人站在礦洞入口前,面對那道門。
「他們要下礦吧,門怎麼鎖了?」
「他們怎麼能下礦?不會在前兩層就被小怪獸打死嗎哈哈哈哈。」
「就不能讓他們嘗試一下?鎮民不下礦還有什麼用,哪怕只是在第一層,或許也能撿到兩顆石頭呢。」
「我賭他們吃撐不到5分鐘,就會被送出來。」
「喂喂,你們在說什麼,沒看到門被鎖了嗎,下不去好吧。」
那個人剛說完,嘴巴沒合上,睜大了眼睛。
莊溪眼裡的擔憂也變成了震驚。
澤澤拿著他的盲杆,木桿在他蒼白的手上轉了一圈,一桿子把那把鎖打碎了。
……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全部消失,一室靜默。
不說那個木頭杆子怎麼能和鐵鎖抗擊,就說他怎麼有那麼大的力氣,直接把鐵鎖打得稀巴爛?
還有,他不是蒙著眼睛嗎?鎖那么小,他怎麼能那麼精準?
澤澤輕鬆地在原地,風中的他有種飄逸的安靜,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楊老師重新看向莊溪,他臉上難得出現認真的神色,「他眼睛看不到?」
莊溪點點頭,澤澤他眼睛都被挖了,怎麼看得到。
楊老師視線又移到遊戲上,和其他人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澤澤:「這盲杆用來打人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