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呵斥我:「玄禮,你要做什麼?」
那個被我緊緊握在手中的鐵鑽,緊繃的手指露出尖銳的一端,直直插進秦公公的頭部稍微,不致命,響徹花園的悽慘叫聲足以說明那有多疼。
有人驚叫,有人嚇得跌倒,誰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母后站了起來,長袍從上座垂落,「玄禮,你究竟要做什麼!」
我聽不到她的聲音,鐵鑽一點點扎進秦公公的腦袋,心裡的凶獸爭破牢籠,仰天長嘯。
我是母后口中史上最不堪的太子。
堂堂儲君,偏愛紅裝。
她不會對我怎麼樣,只是會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死每一個相干的人,一開始是為我找來口脂和裙裝的明霜,後來只要我忍不住穿裙裝時,屋外的每一個人都要慘死,不管是否看得到。
紅裙是被鮮血染紅的,她逼迫我看到就害怕,換上太子蟒袍。
而動手的就是這個秦公公。
尖銳鐵鑽狠狠鑽進頭部。
他在我枕邊放過多少個人彘,在我面前露出過多少次不屑的眼神?
鐵鑽被我抽出,秦公公早已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睛看向母后的方向。
鐵鑽換成一盞油燈,秦公公眼瞳微縮。
母后終於維持不住儀態,她大聲喊:「來人,快阻止太……」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我一腳踹向了秦公公的下檔處,被吊著的人抽搐不已,母后臉色慘白地坐下。
我笑笑,在母后的面前,將煤油燈放入他腦袋裡,身體被點燃,從內而外。
黑夜被點亮,天燈還在搖晃。
幾個女眷除了嘔吐,就是暈厥,我站在天燈面前對母后說:「父皇覺得這個人該死。」
母后臉色更加慘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我還不是都是為了你。」
我笑著問出她曾不止一次問我的問題:「好看嗎?」
黑夜被點亮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有多好。
那個小孩再也不用躲在桌子地下顫抖著手指塗口脂。
那個少年再也不用在黑暗的宮殿裡偷偷穿一刻裙子,提心弔膽地不敢多看一眼星星。
誰敢質疑龍袍是什麼樣的呢?
莊溪看完,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禮禮了。
小溪對禮禮說:「禮禮,你不要下地幹活了,要是加速毒素蔓延怎麼辦?」
然後,他自己悶頭去砍向日葵了。
大大的向日葵和葉子,遮住他的臉,莊溪大大鬆了一口氣。
心裡各種情緒交雜,莊溪不知道該怎麼辦。
向日葵明黃色的花瓣反射著夕陽,大大的葉子翠綠欲滴,腳邊的小草柔軟貼著他,莊溪輕鬆舒心了不少。
遠遠和澤澤帶著一堆寶石回來了,小溪看到他們,砍完最後一棵向日葵從田裡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