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靜謐,沒有痛苦的撕喊,沒有刺耳的槍聲,沒有慌亂的腳步,只有風吹草動聲。
暖暖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垂著長長的睫毛,輕抿著唇,綠色的線在柔軟的面料上留下細密的針腳。
溫馨的讓人恍惚,溫暖到讓人想落淚。
時間過得很快,一身簡單的衣服很快就做好了,小溪把衣服疊好放在床頭,「明天就穿它啦。」
小溪做衣服的時候,莊溪一直注意著洋洋,他依然不願意跟自己說話,一副面無表情不領情的樣子,只是會一直偷看,看一眼再看一眼,好像小溪做的是什麼能讓他耽溺其中的事。
他在這裡安靜下來了,一身防備的尖刺偃旗息鼓。
小溪摸摸他的頭,果然那雙手沒有條件性伸出來打他。
小溪笑眯眯地,「晚安,我們明天見。」
話語落下,小溪轉身離開,可他一步都走不掉,一隻小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小溪又轉過頭,疑惑地看向他。
那隻蒼白的小手,從袖子上移開,沒有被他收進被窩裡,而是被他舉在他們面前。
伸出那個沒有指甲的大拇指,緩慢地彎曲了兩下。
那隻蒼白的手指縮回被子裡,一動不動,主人低著頭,以為對方看不懂。
一般人都看不懂,就是因為他看不懂,所有他才願意做出這個動作,可沒想到那個人一直沒走,不聲不響地站在那裡。
他抬起頭,看到一直彎著眼睛笑得像小太陽的人,神情複雜,眼裡滿溢著讓他心臟酸酸澀澀恢復跳動的東西。
莊溪本來想退出遊戲了,沒想到小溪被洋洋拉住。
對於這個一直不願意開口跟自己說話,健康又堪憂的小人,莊溪其實有一點點挫敗。
只有一個健康值,肯定是有什麼致命的問題,可是不管他做什麼,洋洋都不願意跟他說一句話,莊溪安慰自己,他剛來的時候還那麼兇殘地打架,現在在自己面前放下防備已經很好了。
安慰好自己,沒想到被拉住了。
莊溪期待地等著,小人拉住他,是不是願意跟他說話了?
沒想到他用殘損的拇指,比了一個莊溪再熟悉不過的手勢。
手語,「謝謝」。
一股酸澀的情緒在胸腔里發酵,遊戲外莊溪眼眶有些澀,小人低著頭,手指縮進被子裡,莊溪腦海里一時出現無數個過往的場景。
他知道剛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裡,要伸出手指對陌生人比劃啞語有多難。
小時候來到新班級,他經常不說話,寧願讓人誤會,冷嘲沒禮貌,也安靜地站在一邊,躲避異樣的眼神。
那種自卑又懦弱,害怕又倔強的感覺,以及那些場景,從來不曾在他腦海里消退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