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宸宸可以聽到。
宸宸張開胳膊抱住他,懷裡溫暖乾淨的人貼在傷痕處,趕走了身上的陰寒和髒污,宸宸閉上眼睛,「宸宸不髒。」
小溪點點頭,他說的是這句話。
他在宸宸的懷裡,用臉貼著他的傷,輕輕蹭了一下。
宸宸緊緊地抱著他,就像小時候抱著他的小鋼琴,他最初的童真和歡樂。
夜風輕輕吹拂在他們身上,是這世界上最溫柔的輕撫,天上的星星向月亮匯集,眾星手拉手,一閃一亮地守護著它。
他們還是手拉手一起回家,踩著青石板的小路,背後是皎潔的月光,前面是昏黃的燈光。
小鎮很小,家就在眼前。
宸宸坐在他的琴房裡,他不喜歡躺在床上,小溪不想讓他靠坐在牆上一整夜。
好幾次夜裡看到他,他都是縮在牆角,可能很久沒躺著睡一覺。
小溪在琴房裡打量一周,視線定在那架宸宸最喜歡的鋼琴上,那是一,架有四個腳的大鋼琴。
他跑到宸宸的臥室把所有的被褥和枕頭都抱來,在鋼琴的四個腳之前撲出一個軟軟的小窩,困在四個腳之間相對封閉的小窩,躺進去好像睡在鋼琴里,做夢都是徜徉在琴聲之中吧。
宸宸被他動靜吸引,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小窩。
只能塞下他一個人的小窩。
「宸宸,你睡一會兒吧,我守著你。」小溪笑眯眯地遞給他一張紙條,「宸宸最愛的鋼琴一定會摟著宸宸睡一個好覺。」
宸宸還濕紅的眼睛微完,他看看小溪,又看看那個溫暖的小窩。
小溪對他點點頭,給他掀開被子,宸宸小心地縮進柔軟的小窩裡,頭落在久違的枕頭上,對上眉眼彎彎的小溪。
他想要說點什麼,說點什麼呢……
看到宸宸閉上眼睛後,小溪鬆了一口氣,呆呆地看著他。
夜風吹拂著輕飄飄的窗紗,房間裡顯得更安寧,在莊溪心裡,這個世界不夠美好,但總是平淡溫暖的。
今晚看到的東西給他的衝擊太大了,和看到的蟲族戰場的血肉模糊,是不同的衝擊。
窗紗拂在臉上,小溪站起身去關窗戶。
宸宸的琴房裡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他們小鎮裡的小湖,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看到,明明坐在湖邊的躺椅上釣魚。
小鎮湖裡的魚和野葡萄、地瓜不一樣,野葡萄和地瓜是每天刷新的,而是湖裡魚不是,它們是自然生長的。
前段時間,明明幾乎每天釣魚,湖裡的魚被他釣得差不多,現在裡面可能只有幾條小魚苗,釣上魚的概率小很多。
明明似乎也不一定要釣魚,他躺在舒適的躺椅上,吹著涼爽的夜風,看著遠處山脊上的月光,聞著花香,怡然自得。
小溪關上窗戶後,搬著的小板凳,來明明身邊坐下。
湖水邊除了蟬聲還有小青外的叫聲,吹著夜風,坐在明明身邊,小溪慢慢變得舒緩安靜,悶悶的感覺減輕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