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會說話, 他現在也一定是個小結巴, 支支吾吾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那種。
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熟悉的木質氣息脈脈流淌,將莊溪卷進無邊的夜色,徜徉在柔軟神秘的星空中,他怔怔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清遠站在他面前, 不催促不逼迫, 兩人氣息交融, 冰寒的雪被小太陽融化成清澈的雪水, 一路從山巔流下, 匯成溪流, 帶著陽光的氣息, 暖融融地把莊溪包裹起來。
莊溪又想到了那個雪天,被抱起來的溫度。
暖得他心尖發燙, 眼眶微紅。
一隻手護住他的眼睛, 嘆息一聲,妥協道:「好了, 不要緊張, 不用回答了。」
莊溪張張嘴, 想說的話壓在發緊的喉嚨處。
「我剛在治療倉醒來的時候,面前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經歷無數場戰爭的戰友, 他們是我最熟悉的人,是我所在的世界,我卻很恍惚,閉眼上眼睛出現的是另一個世界,我以為那是我躺了一年腦海自動生出的夢。」
「因為太過美好不像我的世界該有的。」
他真的以為,那是他心底的渴求,在大腦中凝出的夢境。
「又太過神奇,而我又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信仰科學。」
「而且我的精神力出了點問題。」
「那幾天鋪天蓋地的信息和積壓的事太多。」
莊溪眨眨眼,遠遠忽然變得話多,一點也不像網上說的那個季上將,他是在跟他解釋,為什麼沒那麼快聯繫自己嗎?
「直到那天見到你。」
從夢裡走出來的少年,兔子一樣撞到樹上,他甚至都沒有守株,他就撞了過來,撞得他心跳驟停。
遠遠說:「抱歉,我食言了。」
莊溪搖搖頭,他太開心了,看著遠遠的眼睛又亮又軟,控制不住地想要想要靠近他,手指想要觸碰它。
他以為如果遠遠回來後,星系之大,地位懸殊,他們可能再也沒有交集,現在遠遠能站在他面前,跟他一起吃飯,對他不冷冰冰,這樣已經太好了,他沒有一點不滿足。
如果有一點,就是遠遠的精神力,精神力對於一個要作戰的上將來說太重要了,他正想問,外面傳來敲門聲。
「你們怎麼還沒出來?」禮禮在門外大聲喊,「再不出來,我要踹門進去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立馬變成2米,遠遠看向門口,身上的柔軟收得乾乾淨淨,莊溪摸摸自己的臉,去開門。
「小溪,你眼睛怎麼紅了?」禮禮低頭仔細瞧著他的眼睛,「他欺負你?」
莊溪立即搖頭。
禮禮:「也對,他不大可能欺負小溪。」
季清遠臉上剛凝起的冷意,倏然消散,他視線落在禮禮身上,不算友善,但也不是冷冰冰,「沒想到太子願意演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