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三個領養人,還有一群圓滾滾的小夥伴。
「您放心,我會認真長好的,不會長歪。」
明明還能說什麼。
他們都以為就會這樣下去,雖然偶爾會互相生氣,可被治癒的開心更多,小人已經融進他們的生活,無法割捨,小莊溪也一樣,就想這樣一直生活下去。
誰知道,在某一天莊溪睜開眼時,看到的不是漫天星空,而是醫院病房的屋頂,鼻尖不是花香,而是消毒水的氣味。
現實里的氣味和陽光,刺得他鼻頭酸澀,眼眶發紅,許久沒反應過來。
「你醒啦?」隔壁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莊溪側頭,一個和看起來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正開心地看著他。
「你好,我和你住在同一間病房,你已經昏迷三天都沒醒了,這三天醫生和護士都很著急。」
「不過,你不要擔心,他們著急是因為你身體沒什麼問題了但一直不醒。」
小男孩話很多,莊溪一句話沒說,他一個人開心地說了很多,三天來的事叭叭說個不停。
莊溪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他從小男孩的話中聽出來了,他在醫院躺了三天,身體沒問題了,醫生護士都很擔心,沒有他爸媽。
「你沒事吧?」小男孩擔心地說。
莊溪想說,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夢。
他張了張嘴,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小孩愣了一下,整個人僵硬地坐在床上,臉上的表情讓小男孩緊張不已。
「你怎麼了?」小男孩從病床上跑下來,「是嗓子不舒服嗎?」
莊溪再次嘗試說話,依然沒有任聲音。
一個小時後,病房裡的醫生不忍地看一眼安靜的小人,搖搖頭,嘆息一聲,對護士說:「聯繫家長吧,他不能說話了。」
護士通話撥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有人接通後,她一邊說,一邊走到病房外,「您好,是莊溪的媽媽嗎?莊溪現在出了點問題,您能來一趟醫院嗎?……可是,他的問題有點嚴重……」
病房外的聲音傳入兩個耳中,小男孩小心地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會變好的。」
莊溪怔怔地看向他。
小男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你好,我叫貝印,我們一起住在一個房間三天了,我們可以做好朋友。」
那一天小莊溪一直沒等到爸爸媽媽來看自己,傍晚,他自己去洗手間洗漱後,縮進了被子裡。
貝印看著那個鼓起來的被子,垂下腦袋打開光腦放音樂,遮住病房裡那一道不想被別人知道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