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見恆野和它們過分黏糊,這才開口輕聲打斷:「去你臥室看看?」
「好啊。」恆野來了興趣,起身跟著他走上樓梯。
二樓總共就三間房,傅謹行的臥室和書房,然後就是恆野的那間。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只可惜恆野實在不是個細心的性子,根本想不到那塊。
他推開臥室門,隨後哇了一聲,撲在房子中間巨大的黑貓公仔身上。他蹭著柔軟的玩偶,像只快樂小狗,「好大呀,這哪裡買的?」
「定做的,喜歡嗎?」傅謹行抱著雙臂靠在門側。
哈士奇看見主人身旁的橘白色小貓公仔,也是汪嗚一聲撲了上去。
不誇張地說,他兩是看著《冬禧夏安》這部動畫片長大的。冬禧是只橘白小貓,夏安是只黑色大貓。
房間裡堆滿了恆野喜歡的大小貓周邊,雖然從小到大,他不缺這些東西,但這是傅謹行準備的,他喜歡這個。
恆野將臉埋在玩偶懷裡蹭了半晌,抬頭想和傅謹行說話,剛看過去,便見他神色倦倦,靠著牆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怎麼了?」恆野連忙起身去扶他,「哪裡不舒服?」他溫熱的掌心貼上傅謹行的額頭,被那裡偏涼的溫度驚了一跳。
傅謹行靠在他身上,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恆野將他半摟著扶到床邊坐下:「哪裡難受?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
恆野說著就有點生恆明華的氣,傅謹行的酒量一貫不好,他在車上就犯困睡了,想來難受了挺長時間。
「我去給你拿醒酒藥。」恆野語氣里透著明顯的緊張和著急。
「別走。」傅謹行拉著他的手,墨色的長髮散落開來,襯得肌膚白如陶瓷。恆野甚至覺得,只要輕輕一碰,他就會破碎。
傅謹行將他的手牽起按在臉側,輕輕蹭著,嘴裡偶爾會從牙縫中溢出一絲難受的輕哼,十足的弱者姿態:「陪我躺會就好。」
恆野看他難得一見的柔弱樣子,心裡簡直軟軟,「好嘛,那你睡會。」
「陪我。」他語氣輕的近乎呢喃,恆野真的怕他碎掉。
「好。」恆野的心已經化了。
哈士奇瞪著狗眼,急得想說人話。主人!他是裝得!他每次都是裝得!
「妞妞,安靜。」恆野抬起身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又躺了下去,也不敢看傅謹行,就這麼陪著他默默躺著。
哈士奇委屈地直嗚咽,又想把主人喊起來又怕主人不開心,腦容量不夠的狗腦左右拉扯,最終一頭杵在了美洲豹身上。
壯壯給它舔著毛髮,很是親近。它丁點大的時候被救回來,在恆家和哈士奇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慢慢長大了才被傅謹行帶回。
恆野不知道哈士奇內心的咆哮,沒心沒肺睡了過去。傅謹行在他呼吸漸緩後睜開雙眼,哪裡有半分不適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