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沒精打采的。」往常艷紅的頭髮似乎都失去了光澤,藍色的眼睛也黯淡晦澀。
秦不期擠出絲笑意:「家裡出了點事,正打算和輔導員說要出海。」
恆野見他不想多說也沒再問,指了指他脖間的輔助儀,「好用嗎?聽起來效果不錯。」
秦不期摸了摸自己的喉結,「應該說效果很好。」即使夜間揭下,說話時也比以往好上太多,「謝謝你。」
「小事。」
兩人說話間,秦不期的電話響了,他接起後沒一會表情就十分難看,「老師,我姐、姐在醫院呢,我必須得回去。」
「我,知,知道學校有禁令,但我真、真的有事。」他此刻情緒激動,話語間又不自主的結巴了起來。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他的氣焰頓時萎靡下來,掛掉電話後整個人仿佛天塌了一般。
「你還好嗎?」恆野還是沒忍住問。
秦不期眼眶通紅,「我姐姐、出車禍了,學校、不許出海,校輪都停運了。」
「就這事啊?」恆野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拍拍秦不期的肩膀,「不著急的話你下午和我一起吧,我有船,可以帶你去岸上。」
秦不期猛地抬頭,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他的手掌:「真的?」
「嗯,但我下午有課,你姐姐那裡要緊嗎?」實在著急的話,只能想辦法翹課了。他掙了掙手指,示意對方冷靜一些。
「不、不要緊,醫生說情況穩定。」秦不期連忙鬆手,「那我和你一起上課。」
恆野倒是無所謂,抓了抓頭髮,「行吧。」
於是司宇下課晃悠著過來時,見到的就是一步一履跟在恆野屁股後面的紅毛小人,跟小鴨子找媽似的。
她忍不住挑眉,陰陽怪氣道:「又~換~新~人~啦~?」
第 18 章
恆野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倒是注意到了她脖上的傷痕。
「這怎麼搞得?」恆野捏著她的下巴轉著看了看,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了一下,結著血痂。
「愛的印記啦~」司宇語調拖得老長,一副你懂的樣子。
只可惜恆野沒經歷過這種事,也從未想過情動時會在對方的身上留下印記。只一臉不解和嫌棄地望著她:「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恆野哥哥好兇哦,人~家~害~怕,要~哥哥~抱~~」
「滾遠點——」
秦不期墜在兩人身後插不上話,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尷尬。局外人這種屬性,他從小戴到大。
三人趕在暮深前上了岸。
「要我送你嗎?」恆野把背包遞給接應的人。海風有些大,他被吹得眼眸半眯,衣袂飄起。
秦不期看著他的樣子一時晃神,緩過來後搖了搖頭:「不用,謝謝你,我先走了。」不怪司宇對自己有著明晃晃的敵意,沒有人會不喜歡恆野的這副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