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圍原先的表情只是平淡,在恆野靠近時卻突然捂著鼻子一副厭惡模樣,「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恆野一臉莫名,拎著自己的領口聞了聞,「沒味道啊?」
許然這時也湊了過來,包子般白嫩的小臉靠近,抽著鼻子嗅了嗅:「香水?」
恆野恍然大悟,「哦,噴了一點。」他今早起床時噴了傅謹行送的香水。
沈四圍銀灰色的髮絲垂在鬢邊,薄唇禁抿,讓本就凌厲的面龐愈發疏冷,「以後不要噴了。」
恆野聽了沈四圍的話,臉上還是笑著的,但貓一般的眼梢吊起,下巴微抬,語氣懶懶:「我噴不噴香水和教授沒什麼關係吧?難不成您管課業管成績,還能管到這?」
沈四圍冷冷看了他一眼,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拎起公文包就走。
許然連忙想去追,都跑到門口了又返回拉著恆野的手絮絮叨叨念道:「教授不是那個意思,他對氣味比較敏感,你噴的這個香水太霸道了,他可能是覺得被冒犯了。」
他說完又拿走恆野手上的試卷,「我給你改,下周給你,拜拜~」
恆野也沒在意他的動作,歪著頭有些不解地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霸道?你們鼻子有問題?」一個香水怎麼能聞出來霸道?
中午吃飯恆野還在納悶呢,咬著吸管問司宇:「你能聞到我噴的香水味嗎?」
司宇正翻著手機不知道在忙什麼,聞言眼睛還盯著屏幕,鼻子抽了抽:「能啊。」
「霸道嗎?」
司宇「呃」了一聲,言辭委婉:「反正我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恆野黑溜溜的眸子微微瞪大,滿目不解:「明明很好聞啊!有時候聞著是很清爽的綠感,有時候又是淡淡的藥香,哪裡不好聞了?」
司宇心裡想著你可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她又「嘶」了一聲,接著說:「有沒有可能,不是不好聞,而是和你的氣質不符?」
「我什麼氣質?」恆野眨眨眼,歪著頭,像只不明就裡的小狗狗。
司宇怔怔看著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她瞥開視線,輕聲說了一句:「青草?」是被雨水修剪過的青草,帶著清爽的綠意,接著被烈日一曬,溢出一絲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甜味,像是某種花的香氣。
「我還是覺得這個好聞。」恆野撇撇嘴,漫不經心扒拉著飯,「和恣恣身上的味道一樣。」
司宇張了張口,低下頭的面容裡帶著些欲言又止:「是啊,簡直是一模一樣。」
好在她情緒調整得快,手指卷著額前的碎發,笑得不懷好意:「所以你知道傅謹行的信息素也是這個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