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昨晚的那場荒唐，恆野不出意外的早八遲了。他躡手躡腳地從後面溜進教室，和沈四圍深邃的目光四目相對時，忍不住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在對方並沒有說些什麼。
沈四圍的面容依然是冷峻凌厲的，講課時挽起的衣袖下是青筋鼓起的小臂，寬肩窄腰很是引人注目。許否不見蹤影，他的身邊換了一個新的助教，這次是個女孩子。
「下課。」他的聲音冷淡聽不出情緒，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他將外套和公文包收拾好後便走出了教室。
恆野早上匆忙連早飯都沒吃，此時也很是餓了，他拎著書本踏出教室，剛一抬頭就看見了靠在門邊的沈四圍。
「一起吃飯吧。」他說。
恆野愣了一下，隨後點頭稱「好」，兩人並肩穿過熙熙攘攘的校園，朝食堂走去。
沈四圍帶著他往食堂三樓的獨立餐廳走，「中餐還是西餐？」
恆野一邊給司宇發信息，一邊回他：「西餐吧。」
沈四圍的面上依然是冷漠平靜的，卻很紳士地幫恆野拉開了座椅。
恆野道了聲謝，直接落座。
三樓的獨立餐廳味道還是可以的，恆野叉著一塊牛肉.漫不經心地往嘴裡塞，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沈四圍的動作。
他在切割牛排時，表現出了一種近乎強迫症的精準和一絲不苟，恆野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就能把形狀不是那麼均勻的牛排切得每一塊都差不多大小。
「許然的事情我很抱歉。」沈四圍說。
「你不是都說過抱歉了嗎？」恆野大刺刺地擺擺手：「都說了和你沒關係。」
「那是在聊天軟體中說的，不夠正式，該當面說聲的。」他抿著嘴，下頜線凌厲清晰很是好看，「你現在的身體怎麼樣？」
「唔，挺好的。」恆野想了想，「還在適應新的身份中。」
「你分化成Omega了。」他的語氣篤定。
恆野歪著頭有些不解：「你怎麼判斷出來的呢？」他也沒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也沒和對方說過，難不成是隨機猜了一個？
沈四圍看了看他，隨後說：「一、你的身上有著殘留的信息素；二、學校論壇都討論開了。」
恆野聽言瞭然，隨即又揪著自己的衣領聞了聞：「有信息素殘留嗎？我怎麼聞不到？」
沈四圍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髮絲，「頭髮上，你聞不到是正常的，人會對自身的體味有鈍感。」
恆野「啊」了一聲，想起了昨晚鄧憲的話，隨後問他：「這種信息素殘留會不禮貌嗎？」
「不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