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明華大晚上跑了過來就看了這麼一遭無異於犯罪的場景,心裡別提什麼滋味了,他跟著文夢蘭的腳步問:「你們接下來怎麼辦?他現在這樣了,傅氏那麼多要緊的東西誰管?」他手下忠心耿耿的老傢伙可不少, 司謀權首當其衝。
「我們蟄伏了這麼多年,該摸索的都摸索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些不打緊的, 丟了就丟了。」她一個半身入土的人,不會在乎那些, 她的兒子早就脫離本家去了國外發展,她的孫子也有自己的事業,傅家?不要就不要吧。
「倒是看得開。」恆明華笑笑。傅家明面上看著沒恆家有錢,但祖輩上積累的傾國寶物卻是實打實的,據說被收藏在某處,只有當代的家主才知道去路。
「身外之物而已。」
文夢蘭領著他走到書房,示意他坐,隨後緩緩開口:「今天喊你來,是有件事要麻煩你。」
恆明華眉尾一挑,心想來了,「什麼事?」
「傅君彥一倒,謹行那邊的研究資金就斷了,希望你能幫幫他。」文夢蘭苦笑,傅君彥獨裁專制,傅謹行這麼多年來靠自身賺到的錢都被傅君彥收了,剩下的一些基本也被傅謹行買東西送恆野了。至於她自己,靠著文家剩下的醫院也填補不了這麼大的窟窿。
傅謹行的父親們從政,不能說窮,但也指望不上。
恆明華搭著腿,腳尖點了點說:「我為什麼要幫?」
「你很欣賞謹行。」
恆明華啞舌,放下交疊的腿,兩隻手交叉抵著下巴,「不見得吧。」那隻小狐狸,我討厭他都來不及。
「如果你不欣賞他,這麼多年來他也不可能能夠接觸到恆野。」文夢蘭點出事實。
恆明華「哼」了一聲,「我只是不想我兒子難過罷了。」
「那就權當是為了恆野吧,我求你幫幫傅謹行。」文夢蘭說著,竟是挽著裙擺就要跪下。
恆明華連忙起身去扶,「蘭姨別這樣。」
文夢蘭一把抓住恆明華的手,一向不動聲色的人臉上,神情竟有些悲傷,「明華,我知道你不想摻和進這些事裡,但……」她話沒有說完,卻顯然已別無它法。
恆明華沉默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他知道對方篤定自己會同意,傅謹行也知道他一定會。他之所以點頭,或許是為了自己兒子,又或許是許多年前,在恆野的臥室里,看見那個小孩藏在衣袖下的滿身鞭痕。
文夢蘭說得不錯,他對傅謹行確實是有著一絲欣賞的,狠辣決絕且能忍,從小便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麼,更何況,恆野喜歡他。
恆明華走後,文夢蘭一人站在迴廊里,看著夜色里已經看不清的遠山,徒升一股悲意,「哥哥,就要到你的生日了。」
……
恆野奇怪於傅謹行對待長輩的態度,雖然他也不喜歡傅君彥那副嚴肅且看不上任何人的派頭,但那可是他的爺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