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輕笑,動作慢悠悠地從包里拿出白色的小方盒,「你看我一特別好的人,讓你把這個喝了,你不會不同意吧?」
閆陽看到他拿出小方盒心裡一緊,上面明晃晃寫著『藿香正氣口服液』。
程述還貼心地從裡面拿出一瓶,把蓋子開了。
從瓶子裡飄出來的氣味兒讓閆陽感覺兩眼發黑:「其實……你也沒那麼好。」
後面大半句話幾乎是哼唧出來的,程述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喝!」閆陽奪過口服液,一咬牙一閉眼全乾了!完事兒皺著小臉:「再來倆我都能喝得完!」
程述把礦泉水遞過去讓他漱口,兩人在休息區坐了近一個小時才準備下山。
下山的時候程述約了園區的遊覽車,沒管閆陽一臉不贊同的表情,坐著車悠悠然下了山。
倆人一身的汗味兒,都不想去擠味道同樣不好聞的公交地鐵,索性叫了計程車。
從青桐山到二八胡同計程車得倆小時,再加上晚間高峰,硬生生在回家路上磨了三個多小時。
程述在車上眯一會兒醒一會兒的,而閆陽直接從上車就枕著程述肩膀睡,一路睡到胡同口。
下車的時候沒緩過神,再加上運動後的腿軟,閆陽腳剛一挨著地就一下跪在地上。
程述扯了一下沒扯住。
這可把駕駛座的司機嚇得不輕,忙探頭問:「小伙子沒事兒吧?」
閆陽攀著車門站起來:「沒事兒,睡懵了。」
程述付錢下車,伸手撐著他把車門關上。
「走得了麼?」程述低頭看著他。
此時天已經卻黑,胡同口晚上蚊子多得很,人都在院兒里待著,要不就吃晚飯,沒幾個人,路邊只有昏黃的路燈。
閆陽低下頭撩起褲腿:「磕到了。」
閆陽本來是要摔個大馬趴的,被程述扯了一下,只是單膝跪地。
可馬路碎石子多,這一跪對閆陽來說也挺難受。
程述蹲下身,打開手機手電筒,只見閆陽白皙的膝蓋上紅了幾塊,嚴重點兒的滲著血絲。
他嘆了口氣,把背包掛手臂上,在他身前微微蹲下。
閆陽趕緊趴上去,「程述你太好了!」
程述托著他的膝蓋彎,沒吭聲兒。
閆陽也不介意,手指在程述頭髮上繞著彎的玩兒,另一隻沒受傷的腿微微晃著:「小述,我以後一定……」
「一定什麼?」程述背著他等了好半天也沒見他說話,轉頭問他。
閆陽蹙著眉,他當然不可能跟程述說我一定會盡力救你啊!
於是磨蹭了好一會兒後,他放過程述腦袋上被他捲成羊毛彎的頭髮,兩隻手放在程述面前,掰著數道:「對你好,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的話,我肯定第一個站你前邊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