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是個頭頂將禿未禿的中年男人,聞言薅了把頭頂,嘆了一聲,「目前診斷是低血糖。你是他朋友?」
程述「嗯」了一聲,說:「鄰居。」
說完這句話後,大家都沒再說話,你看我我看你的還挺尷尬,最後還是程述打破這種氣氛,「老師,您吃飯了嗎,我可以在這守著。」
低血糖不是什麼大病,但要是發作起來嚴重的話是會要命的。
閆陽這會兒已經醒了,只是醫生建議觀察兩小時。
班主任確實沒吃飯,他看了眼站在旁邊的程述,這個學生他聽說過,好學生的名字是經常在辦公室的老師口中出現的,況且還是程述這種從開學就是老師內部的熱門話題的好學生。
只是他沒想到這倆還是朋友,班主任站起來說:「行,等會兒會有醫生過來給他檢查,要是沒事就可以走了。」
「好,謝謝老師。」程述看著老師出門才轉過身,閆陽這會兒已經縮在被子裡了。
「躲什麼?」程述毫不留情把被子掀開,看了眼病房裡的掛鍾,在床尾坐下,「給你三分鐘,想好了再開口。」
開口開口,開什麼口!閆陽欲哭無淚,恨不得自己現在是個啞巴。
閆陽慢吞吞坐起來,往程述那邊湊,也不說話,睜著大圓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啊?」
不得不說閆陽轉移話題的能力太低。
如果放在平時,程述基本就由著他換話題了
可這回顯然是有點嚴重。
程述深吸了口氣壓制心裡翻湧的怒氣,捏著閆陽的下巴,把他的頭扭過去,聲音冷淡:「別在這兒跟我裝,說。」
「我,我說。」閆陽討好地抓住程述手臂,「早上起太早了,來不及吃早餐。」
「那午餐呢?」程述眯了眯眼,捏著閆陽下巴的手使了些力。
下巴被捏得有些疼,閆陽停了這句話,也顧不得疼不疼,「你分明都知道了,還來問我。」
「還委屈上了?」程述鬆開他,「你都不用吃飯?一天就吃倆雞蛋?這麼牛逼,怎麼不去修仙?」
閆陽跪坐起來,抱著程述手臂開始搖,「我錯了我錯了,下次絕對自己吃完。」
程述掙開他背過身,整個一副我不聽的姿勢。
閆陽在他身後就差磕頭了,好話軟話不要錢似的說。
最後閆陽以每天中午去找程述吃飯,做不到就任憑程述提要求的條件才勉強讓程述和他說話。
在這之後的幾年裡,閆陽也有過沒完成的情況。
第一次沒完成的時候,程述的要求是不能對他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