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陽看著前邊兒又是擦桌又是掃地的強子,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覺得自己像電視裡演的貴婦似的,不對,什麼貴婦,應該是少爺。
閆陽又一次被自己貧瘠的詞彙量驚到。
強子抬頭就見到閆陽又是皺眉又是抿嘴的,『嘖』了聲。
閆陽被嘖得有點莫名其妙,「幹嘛這麼看我?」
強子拍拍側臉,「這個角度看你額頭還是腫得挺厲害的。」
「我知道……」閆陽洗漱的時候就看到了,紗布蓋著那一塊兒腫起來,像個犄角大王,還是獨角的。
強子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坐回去,唏噓道:「你那天『啪』倒地上,嚇死我了。」
「你位置離我這麼遠也能嚇到?」
「你說這些是什麼廢話?」強子白了閆陽一眼,「你差點兒沒把程述嚇死。」
「有這麼嚴重麼?」閆陽想想當時自己倒下的情景,嗯,他想像不出來。
不過他倒是能記得自己倒下的時候想的東西,什麼閆將軍出師未捷身先死的,頓時有些好笑。
「陽兒,你別笑,我跟你說。」強子突然嚴肅起來。
搞得閆陽也不自覺坐端正了,「你說。」
「我從初中開始就認識你和程述,說真的。」強子回憶著那天的情形,「從我認識程述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
閆陽好奇:「哪樣?」
「還能是哪樣?嚇死那樣唄!」強子說著真想抽他,「嚇得手足無措,想把你抱起來,又不敢碰你,只敢在邊上喊你的名字。」
這樣的程述,閆陽還真的想像不出來。程述在他這人就是穩妥的代名詞,人聰明學習又厲害,遇到問題了也是可以很冷靜地去處理。
手足無措這個詞,閆陽真的無法將程述代入進去。
「反正我看著是這樣,」強子往後靠著沙發,「他還差點兒沒跟老班幹起來。」
「什麼幹起來?」
「就你被救護車拉走了,程述要跟著去,老班不讓唄。」強子『呵』了聲,「不讓又怎麼樣,程述還不一樣去了。不過話說回來,你跟老班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
「你問我啊?」
「昂。」
閆陽有些無辜地聳聳肩,「我也想知道我跟她什麼仇什麼怨呢。」
「你知道你被救護車拉走後她咋說嗎?」強子清了清嗓子,學著曹敏的聲調,「有病的同學,回家養好了再來,別倒在學校耽誤別人學習~」
雖然但是,這話說得挺對的。
閆陽知道自己的身體不算很好,平日裡已經挺小心的了。可低血糖這玩意兒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不過話說回來,」強子靠著沙發,「我以為程述是那種不會跟人吵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