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陽雙手撐著桌面,桌上攤著一張卷子和草稿本,本子上全是紅色筆和黑色筆寫的字。
紅筆是解這道題會用到的公式,黑筆是解法。閆陽字兒一向不太好,這會兒他怕程述看不懂,正一個一個點兒地給他講解自己的解題思路。
「你看,這樣就算出來了吧!」閆陽驕傲仰頭。
程述看著這幅模樣直樂,樂完了又鄭重其事地跟他道謝:「謝謝閆小老師,以後再遇見這種題目我就有經驗了。」
閆陽還是頭一次聽程述這麼跟自己說話,心裡又開心又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最後繃著小臉回他:「順腦的事兒,咱倆誰跟誰,客氣啥。」
說完於是繼續繃著小臉回到座位上坐好,餘光又瞅到了旁邊桌上的玻璃杯。
杯子現在又被放在了挨著桌沿的位置,一看就很危險,杯命隨時要碎的既視感。
這會兒是課間,周卻的位置是空的。
拜早上偷看被抓包的經歷,閆陽這回非常謹慎,先是左右環顧了一圈教室,確認沒看到人後,眼疾手快地拿起杯子把它往裡放一點。
然後趴在桌上等著上課。
上課鈴聲響第二遍的時候,閆陽餘光瞥到周卻在座位上坐下了。
嘴巴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嚼什麼,只見他拿出課本,接著把閆陽放到安全地方的杯子又放回剛剛那個位置。
嗯,又是那個容易碰倒威脅杯命安全的那個位置。
閆陽見他這樣,在心裡瘋狂吐槽,你特麼把杯子放那兒它早晚得碎!
吐槽歸吐槽,閆陽確是不敢說的。
一想到周卻在原書里打人不眨眼還不要命的描述,閆陽暗自「嘶」了聲,算了算了,命要緊。
反正現在可能會導致程述被打的重要道具已經出現,閆陽覺得接下來他只要保證這個杯子不碎就行。
閆陽堅信,只要這杯子沒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就不會發生!
於是乎閆陽把盯著人改成盯杯子,偏生這個周卻不好好擺放易碎物品,閆陽為了這個杯子可謂是操碎了心。
去找程述玩兒,周卻不在的話他就偷偷把杯子放好一些。
有人在旁邊走過路過他都盯著。
好在只有下課時看著,上課不用看。
但就算是只有下課時看一下都夠閆陽受的了。
有時候他和程述或者別的同學聊天都得注意著那邊兒,所以時常會出現一些明明是和你聊天,但眼睛卻不看你的情況。
不過閆陽沒注意到就是了。
饒是閆陽這麼拼命保護那玻璃杯的杯命安全,百密終歸有一疏。
周五最後一節自習課,曹敏手上拿了幾張紙進教室,站在講台上說:「再過二十天學校舉辦運動會,我手上這些是運動項目報名表,務必請每個同學報名兩到三個運動項目,時間分配自己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