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先從高三年級開始。
運動場裡一點兒樹蔭都沒有,閆陽在大太陽底下曬了十來分鐘就穿不住外套了,於是把外套脫了扎在腰間,偶爾甩甩手踢踢腿就當熱身了。
高三的預賽終於比完了,該輪到高二了,按照班級順序比的,程述站在閆陽邊上捏捏他的肩,「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閆陽把腰間的外套解下來,遞給程述,說:「我才不緊張。」
閆陽說不緊張,是真不緊張。
進了準備區域後,程述就不能跟過來了,閆陽掰直了手開始熱身,餘光突然瞟到站在他後面的余楊,見他死死的抿著嘴,便問他:「你在緊張嗎?」
余楊沒想到閆陽會主動跟自己說話,於是點點頭說:「有點兒,很少參加這些運動。」
「噢,不用緊張。」閆陽說,「你看有那麼多人參加比賽呢,誰能保證自己一定會獲獎呢,儘自己的努力就好啦。」
「你心態真好。」余楊說。
閆陽砸吧了下嘴,輕咳了聲:「不是心態好不好的問題,等比賽結果出來你就知道了。」
余楊不是很懂,這不就是心態好嗎?
比賽的時候余楊自認為自己跳得還可以,最遠2.6米,結果在看到最後進決賽的前十名的名單時,終於明白閆陽那句話的意思了。
這也太恐怖了,前十名一溜2.8開頭。
難怪大家跳完就走了,閆陽也是,余楊見他三次跳完就和程述搭著肩走了,頭都沒回。
閆陽這邊比完就拉著程述去到處給人喊加油,沒辦法,校運會就是這樣,比完賽的要不去給人喊加油,要不就留在操場上搭的班級大本營做後勤。
程述的比賽是在校運會開始的第二天下午四點。
閆陽看著天上不遺餘力發光發熱的大太陽,心裡發愁。
「怎麼今年十一月了還這麼曬啊,往年天氣都涼下來了。」閆陽蹲下身子摸摸塑膠跑道,「嘖」了聲,「這地面也太燙了吧。」
程述看他這樣笑了,說:「我又不是光著腳跑步,它難道還能把鞋給燙化了?」
閆陽又伸手按了按地面,「說不準啊,我覺得會。」
比賽還沒開始,閆陽又和程述回了班級大本營,文娛委員給了程述兩支肌苷口服液。
閆陽拿著小扇子在旁邊給程述扇風,一邊手累了又跑到另一邊接著扇。
程述著實被他這舉動逗樂了,三千米長跑,從初中開始每年他都參加,每次參加閆陽都這樣,明明自己比賽都不這樣。
後面廣播響了,通知參加三千米長跑的同學去跑道集合。
閆陽跟在程述身後,從班級大本營到跑道那一點點路,程述就聽到他問了兩次自己熱不熱,累不累。
領了號碼牌,閆陽幫程述把號碼牌別上後又上手拍了幾下,確認這牌子不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