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中下旬,南城的氣溫還能再十五六度徘徊,不算特別冷,除了經常下雨曬不乾衣服之外,一切都挺宜人的。
在聖誕這天,寒潮帶著它的低溫浩浩蕩蕩地抵達南城。
南城的氣溫也瞬間從十五六度猛地降到了零下四度。
降溫之猛,讓人措不及防。這次的寒潮沒有白來,帶來低溫的同時也同樣帶來了流感。
一些身體不太好的學生幾乎立馬就中招了。
而閆陽作為飯不好好吃的免疫力低下選手,自然也是最先中招的那一撥。
周一早上,閆陽剛起床就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兒,鼻子有些塞,謹慎起見他還給自己沖了兩包感冒靈。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程述被語文老師叫走了,一塊的還有班裡的前幾名。
閆陽沒什麼精神,看著程述出了教室就趴在座位上,把臉埋在胳膊里。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喝的那兩包感冒靈藥效上來了,閆陽這會兒只覺得很困,困得他想吐。
閆陽趴了會兒又起來,胃裡實在太難受了,他死撐著開了包小麵包,吃了之後繼續趴著,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被熱氣烘醒的時候是課間,醒來後第一眼首先看向程述的位置,程述已經回來了。接著再看講台上的大時鐘,時針已經走到10和11中間的位置,還有一節課就要放學。
人在生病的時候情緒都挺脆弱的。
閆陽看著程述正在認真寫題的背影,胃裡難受,心裡的委屈也是一陣一陣地湧上來,他很想跟他說不要冷戰了好不好,你不喜歡我喜歡你那我就不喜歡你了,我們不要冷戰了好不好。
閆陽是這樣想的,身體也很誠實地站起來。
「程述!」一個男生從閆陽後邊的門跑進來,在程述桌邊停下。
閆陽眯了眯眼,認出來了,這還是聚餐那會兒找程述討論問題的路仁佳。
從他眉飛色舞的神情,激動的語氣里,閆陽知道了早上班主任喊程述出去是為什麼。
國內排名前十的大學在寒假搞了個冬令營,他們學校拿到了七個名額。
學校在派誰去犯了難,按理說年級前七名去吧,可是排名經常變,於是便想出了在寒假前搞個小小的集訓,把前二十名的學生都弄進來,再從裡面選。
這個冬令營很重要,基本上進去了,考試什麼的發揮好,能保送。
集訓在元旦後開始,一共十天。
閆陽想去求和的心思又放下了,現在都三十一號了,明天就是元旦,元旦之後就是集訓。
他不想因為自己這個破事兒打擾到程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