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帶來的疲倦感在燒退之後全涌了上來,他抓著程述的手睡了好一會兒。
被喊醒去輸液室換上新吊瓶後,閆陽一坐下又靠在程述懷裡,他吸了吸鼻子,因為鼻塞,他也聞不到程述身上的味道。
最後一瓶吊瓶是100ml的,二十分鐘不到就滴完了。
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閆陽回頭看了眼門口的電子顯示屏,居然都快十一點了。
剛開始在裡邊掛水,沒地方坐也沒地方掛吊瓶,閆陽根本沒空看手機。
後來有地方坐了,閆陽又被陸文靜砸了一腦袋問題,還是沒空看手機。
最後程述來了,他又忙著跟人和好,更加沒空看手機了。
他記得自己出來的時候才六點半不到,怎麼看個病掛個水怎麼就過了這麼久。
他們家從胡同出來的那條街就和美食宵夜街差不多,平時基本都會營業到半夜兩三點,今天又是今年的最後一天,街上熱鬧得不行。
程述牽著閆陽的手腕,不急不緩地走著。
突然,手被人輕輕晃了幾下,程述回頭,看到閆陽盯著街邊的小攤。
小攤里賣的發箍,都是小動物耳朵樣式的,發箍上綁了兩顆小等,閃著紅黃藍這幾種顏色的光。
攤位前站的人不少,閆陽也是其中一個。
「去看看。」程述走到他旁邊。
閆陽立馬湊過去看,攤主是個年輕的小女生,這會兒壓根忙不過來。
程述就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這個摸摸那個看看,偶爾還回頭沖他笑的小動作,突然覺得之前的冷戰就是個笑話。
既然閆陽說像以前一樣相處,那就像以前一樣相處吧,比起變成陌路人,這可好太多了。
「程述!你看這個!」閆陽手上拿著個發箍,上面是灰色的毛茸茸倆耳朵,還亮著紅色的光。
程述看了眼這發箍的標籤,大灰狼頭箍,又看見閆陽發亮的眼睛,笑了聲,微微低下頭。
閆陽把頭箍戴在程述頭上,又撥楞幾下被壓著的頭髮,滿足地說:「好看,帥!」
夸完轉身繼續挑,這回挑了挺久,攤主小姐姐也終於注意到他了。
「您想要哪個款式呢?」小姐姐問閆陽。
閆陽指了指程述腦袋上那個,「他這種。」
於是小姐姐也幫忙找,還是沒找到,她不好意思地和閆陽笑笑說:「可能那個是最後一個了呢,要不看看其他的款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