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這回不賣發箍了,現在賣的都是一些小飾品,她還喊我小帥哥啊——!」
閆陽猝不及防地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這一推力道不小,不光手機飛出去了,還讓他踉蹌好幾步,愣是撞倒牆才停下。
還沒等他回頭看是誰,頭髮便被拽住,接著腦袋被人摁著往牆上磕了一下,眼眶撞到牆上凸出來的水泥,劇痛傳來,閆陽覺得有溫熱的液體划過臉頰,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要瞎了。
身後的人似乎早有準備,一手扳著他的肩,另一隻手捂著他的嘴就要往巷子裡拖。
閆陽到底是個青春期的男生,別的不說力氣還是有的,除了剛開始被人從後面偷襲嚇蒙了之外,這會兒反應過來了,胳膊一使勁兒,手肘狠狠往身後的人的肋骨上撞。
男人痛呼一聲,怒罵:「媽的這□□孩!我草你媽!」手下一個蠻勁,拽著閆陽往牆上死死地摁著,原本扳著閆陽肩膀的手順勢移到他的咽喉,用了狠勁兒死死掐住。
閆陽手肘越往他身上撞,他便掐得越用力。
被摁在牆上的人很快就沒了力氣。
「行了,我們這次不是要把他掐死的。」
扼著喉嚨的手逐漸鬆開,閆陽被男人摔在地上,他大口喘息著,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前一後站著兩個人。
這條巷子裡面沒有路燈,這會兒只有胡同那兒的燈光映進來。
「你們要做什麼?」閆陽啞著嗓子問。
「弟弟你放心,我們不做什麼。」剛才掐閆陽喉嚨的男人操著一口不怎麼流利的普通話,繼續說:「我知道你家很有錢。」
「憋扯些有的沒的,趕緊干正事。」站在後面的那個男人說。
「草你個死瘸子,淨他媽會讓我幹事。」男人把坐地上的掏出兜里的小刀,蹲下,小刀抵在閆陽頸側,惡狠狠地在他耳旁說:「起來!」」
貼在頸側的刀片冰涼,閆陽扶著牆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外面的胡同道上,貼在頸側的刀也從脖子轉移到了側腰。
男人一隻手拽著他,低聲威脅道:「別特麼給老子搞花樣,你猜是你喊人快還是我手裡的刀子快!」
天氣冷,這個時間點兒胡同里只有路燈,壓根沒什麼人。
走在閆陽前面的是個瘸子,走得不快,閆陽被刀尖抵著慢吞吞地在他身後跟著走。
期間閆陽也看了眼拿刀抵著自己的男人,對方十分謹慎,臉上戴著口罩和雷鋒帽,只露出一雙眼睛。
二八胡同里的大榕樹是個三叉路口,從外面胡同口進來,到閆陽家得從榕樹底下過,然後右轉進巷子。
待三人走到榕樹底下時,閆陽看到他家巷子那邊兒出來個人。
這人出來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旁邊拿刀抵著自己的口罩男動作瞬間僵硬了,包括前面走著的瘸子。
幾個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盯著前邊出來的人。
隨著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看清那人的臉閆陽呼吸都靜止了,居然是周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