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陽皮膚嫩,一點點傷在他這看著都挺嚴重,何況這會兒臉上還掛著血。
那個警察看他這樣,說:「先去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警察打電話通知了監護人。
一通檢查後,好在臉上身上都是一些皮外傷,最嚴重的地方就是脖子那段,青黑了一片。
處理完傷口,兩人又被接去派出所做筆錄,在得知閆陽家裡安裝了監控後,又回去取監控錄像。
在派出所待了近倆小時,終於他倆能處理的事情弄完了,剩下的就要等閆陽爸媽回來再去一趟派出所就行。
回去的時候是派出所安排車子送這倆小孩回家。
到了家,閆陽就抱著被子縮在沙發上,焉唧唧的不肯上樓,也不肯睡。
手上攥著的是屏幕被摔得裂了好幾道縫的手機,屏幕能亮,還可以正常使用。
手機解鎖後,裡面還停留在他和程述的聊天界面。
不同的是程述給他發了好多好多信息,有視頻,有語音通話,有打字兒問他怎麼了的消息。
現在已經兩點了。程述最後一條消息是一點二十分發過來的。
閆陽點開最後那條語音信息,聽到程述的聲音那一刻頓時繃不住了,他連語音都沒敢聽完。
他吸吸鼻子,手指在屏幕上戳戳點點,回復完後呆呆地看著和程述的聊天頁面。
「發生了一點點小意外,現在沒事了準備睡覺?」周卻沒有一點邊界感,站在閆陽身後,手撐著沙發靠背上念著他給程述發的消息。
「小意外?」周卻說。
「程述這兩天有很重要的考試,我不想讓他太擔心。」其實閆陽根本連小意外都不想讓程述知道的,可這次的事太大了,老爸老媽也知道了。
程述聯繫不上他,明天去找老媽問,結果都是一樣的,說不準著急放棄集訓回來找他,還不如自己往輕了說,至少程述不會太擔心。
「行吧,我不懂你們這些小情侶的心思。」周卻走到另一邊的沙發坐下。
閆陽聽了有點臉熱,小情侶什麼的,他們現在還不是。
這話題一結束,客廳里又陷入沉默。閆陽不敢睡覺,但也不無聊,老媽這會兒在趕回來的路上,時不時給他發幾條信息,閆陽看見了就回。
倒是周卻像個閒不住的,在客廳來回走了好幾遭,最後『哎』了一聲重重摔在沙發上,跟閆陽說:「聊會兒天唄?」
「聊什麼?」閆陽回他。
「隨便聊唄。」周卻看著天花板,問閆陽:「你有沒有覺得我這段時間和以前變化挺大?」
閆陽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我不記得你以前什麼樣子。」不過確實和書上說的陰鬱兇狠的校霸對不上。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總覺得我以前……被束縛住了?」周卻說了個疑問句。
「束縛?」
「對,是束縛。」周卻說,「有時候我都覺得,以前那個不是真正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