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坐在茶几上,先把被周卻撥開滑下來的被子給他蓋好了,為了防止再滑下來,就連挨著沙發靠背那側的被子,都被閆陽細心地塞進沙發縫裡。
做完這一切,閆陽就學著程述哄自己的樣子,坐在茶几上一下一下地在周卻身上拍著。
周卻這一覺睡得可謂是煎熬,先是越睡胸口上越沉,後是越睡越熱。
等睜開眼看見自己身上蓋子疊著的厚被子時才鬆了口氣,他終於知道夢裡胸口像壓了幾十斤石頭的感覺是怎麼來的了。
壓在他身上的大花棉被,起碼有十來斤重。
「你幹嘛呢?」周卻看著閆陽放在被子上的手。
閆陽聽見聲音抬頭,乖聲說:「你醒了啊!」
屋裡空調二十八度,又蓋著這麼厚被子,周卻覺得他最裡邊的衣服已經濕了。但他不好說,主要是他才把被子掀了坐起來,閆陽就適時遞了杯熱水給他,然後在一旁一副等你吩咐的模樣。
很單純的行為,也很好懂。
周卻看著面前這杯冒著煙的開水,到底還是接了。不過這麼燙的水想喝也喝不了,他就想著要不和閆陽聊聊昨晚這件事兒,不用搞得這麼嚴肅。
只是這嘴還沒張,門口傳來『咔噠』一聲,然後他就看到閆陽表情一下垮了,嘴裡邊還委委屈屈地喊:「媽媽。」
周卻是閆陽同桌,平日裡看著他和程述互動,他知道這人會撒嬌,但沒想到,居然這麼會……
楊梅梅這一路上懸著的心在看到兒子好好坐在裡面時已經穩穩放下了。
可又在聽到兒子喊『媽媽』,看到兒子另一邊腫著的臉和上面的紗布貼時,撲過去緊緊抱著兒子,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
相對於楊梅梅抱著兒子悶頭哭,閆春光作為男人,情緒就好上許多,但眼眶還是不可避免地紅了,他重重舒了口氣,看向坐在一旁的周卻,清了清嗓子,「這位就是救了陽陽的周卻同學?」
閆陽抱著還在哭的老媽,回頭跟他爸說:「嗯,是他救了我。」
周卻沒見過這場面,從懵逼中回過神便趕緊站了起來,中氣十足地喊了聲:「叔叔阿姨好!」
等老媽情緒穩定,屋裡的幾個人也能坐下來好好說說話了。
閆陽雖然在微信里跟他們說了救自己的人的名字,但還是認真給老爸老媽他們說了一番。
「您救了我們家陽陽,感謝的話說再多都顯得虛,」閆春光說,「您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我們閆家會盡全力幫您。」
『您』這字都用出來了,周卻覺得自己真的受不起,嘴裡說著「不用不用」,眼睛使勁兒給閆陽使眼色——
周卻:你看看這怎麼辦!
閆陽眨巴著眼點頭:你就收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