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開了好幾次都這樣,最後一次屏幕短暫的亮了一下徹底黑屏,閆陽放棄掙扎,剛才手機短暫亮的幾秒鐘,他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下午六點四十了。
閆陽喜歡睡覺,喜歡賴床,現在沒人喊他,他就躺床上一動不動,躺著躺著眼皮又開始耷拉上了。
睡意湧上來時,閆陽整個人的意識模模糊糊的,腦子裡還想著能不能續上剛剛那個夢。
房門被打開發出輕微的聲響,來人的腳步聲很輕,閆陽背朝著門躺在床上,還以為是老媽來喊他吃飯,於是把被子網上一扯,蒙過腦袋,咕噥著說:「媽我不餓不想吃飯……」
直到旁邊微微陷進去一塊兒,是有人坐在了他的床上,閆陽才反應過來,猛地掀開被子。
門被程述關上了,屋裡也沒有開大燈,只有光線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夜燈,可閆陽還是看清坐在他身旁的人的輪廓。
這個人不管是氣息,還是肩膀的弧度他都太熟悉了。閆陽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撐著床坐起來,然後緊緊抱著面前的人,腦袋枕在那人的一側肩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委委屈屈地喊了聲:「程述……」
程述低著頭坐在床邊,下巴抵著閆陽的臉,應了聲:「我在。」
「程述,程述,程述……」閆陽用鼻尖輕輕磨著程述的脖子,帶著哭腔,不停地喊著程述的名字。
「嗯,我在。」程述一手撫上閆陽的後脖頸,一手摸著他的背,把人抱在懷裡。
就算在電話里和程述哭過了,但閆陽在見著人的時候還是仍不住又哭。
畢竟隔著電話見不著人的哭,和見著人能被抱在懷裡的哭是不一樣的。
閆陽埋在程述頸窩,整個人哭得氣兒一抽一抽的,他發誓這不是他的本意,只是在見到程述那一秒,眼淚自己就湧出來了,根本控制不住。
好不容易哭停了,閆陽臉碰到程述的衣服,那兒已經被他的眼淚沾濕一片,他腦袋往前使勁兒蹭了蹭,吸吸鼻子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沒說你。」程述嘴唇不著痕跡地在閆陽額頭那兒碰了碰,然後拍拍他的背。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閆陽還吸著鼻子問。
「中午,十二點多。」程述拍著他的背。
閆陽想到剛才看到的時間,哭腔又上來了,「那你怎麼不叫醒我啊,讓我自己睡這麼久……」
「我的錯。」程述小心地給他擦著淚。
「你就想讓我多睡點,你錯什麼了啊,」閆陽淚流得更凶了,「我就是在無理取鬧你不知道嗎。」
如果換個別的人在這兒,估計閆陽得被拍死,但在這兒的是程述不是別人,閆陽就是仗著人寵自己,可勁兒地鬧,發泄著自己積攢許久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