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晚自習後,閆陽上車雙手搭在駕駛座椅背上,問他爸:「爸,過兩天要放清明假了。」
「知道,你奶奶還讓我帶你回去祭祖。」閆春光說。
閆陽「啊」了聲,點點頭,然後靠著程述淺淺嘆了口氣。
「怎麼,不想去啊?」閆春光瞅了眼後視鏡。
閆陽靠著程述的肩搖頭,意識到他爸在開車沒空看他,又出聲道:「不是,就是覺得上山好累啊。」
「那也沒辦法,你奶奶你知道的。」閆春光往左打著方向盤,駛進巷道,「小述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閆叔,我去不了。」程述答道。
「他要上課複習,周日他有考試,可重要了。」之前那個保送的事兒,還有一次線下的筆試,很操蛋的日期,剛好卡在假期這幾天。
閆陽愁眉苦臉,說完又淺淺地嘆了口氣,他就是煩這個。
「這樣啊……」閆春光皺著眉,確實不太好處理。
指尖被人輕輕捏了下,閆陽抬眼看著程述。
「難受了?」程述輕聲問。
閆陽搖搖頭,不是難受,是擔心。
這次清明程述不和他回老家,這幾天只有他自己在家待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家裡人傳染的,閆陽就是覺得不放心。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們的生活狀態一直是被父母車接車送,如果老爸忙不開那就老媽來,他們也很久很久沒有自己單獨在家待過了。
用他媽的話說就是,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崽子,程曉曉也只有程述這麼一個寶貝孩子,那兩個人一天沒抓到,他們就不可能放得下心來。
說實話,閆陽之前是不太理解他爸媽心態的,甚至還勸他們不要太操心,該幹啥幹啥,實在放心不下可以請司機接送,結果被對啥事兒都看得淡淡的老爸一口回絕。
直到現在,他要跟著爸媽回村里祭祖,程述要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待好幾天,他終於懂了。
閆春光顯然知道了問題所在,回家之後和老婆商量了一下,宣布當天去當天回,不像往年那樣在老家住幾天了。
「爸爸媽媽真好!最愛你們了!」閆陽對於這個結果非常滿意,蹦蹦跳跳地繞著閆春光楊梅梅轉了好幾圈。
第二天上學,學校終於公布關於這次清明假期的通知,從周四到周日,一共四天,下周六補周五的課。
調休黨完勝。
閆陽家祭祖的日子定在周五,清明假的第二天。
這天他們起了個大早,要趕回村里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