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程述轉頭輕聲問他。
閆陽也不瞞著,直接把自己想的事兒跟他說了,「要不不去了吧?」
光考試就得考四天,還來回折騰的。
程述眸子微彎,搖頭道:「我只是左手動不了,腦子能轉右手能寫,為什麼不去?」
閆陽「嗯」了一聲,他一直都知道的,程述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那程阿姨會讓你去嗎?」
「想這麼多。」程述掃了眼幾個大人那邊,抬起右手彈了彈閆陽的臉,輕聲說:「她會同意的。」
果然,在程述向程曉曉說了自己明天去考試決定後,程曉曉只是沉默了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覺得可以就去」,便沒有再說其它。
下午的檢查後沒發現別的問題,醫生說可以出院了。
在醫院時閆陽只是聽老爸說,那兩個人翻遍了程述家走沒找到多少值錢的東西,他就以為只是單純翻翻柜子什麼的。
結果開了門進去,閆陽驚呆了,屋裡頭的電視櫃,沙發都被挪開,抽屜也全開著,地上散了一地的紙和書,其中那灘已經發黑的血跡分外刺眼。
「陽陽,你先和小述上樓休息,我找保潔打掃一下屋子。」程曉曉皺著眉說。
「好。」閆陽點點頭,小心扶著程述上樓。
二樓三樓的情況也和一樓差不多,東西倒地倒扔的扔。
待進了程述房間,閆陽一眼就看到地上那個紅色方形的大月餅盒子。
「怎麼連這個都翻出來了呀。」閆陽先把床上被掀開的被子弄平整,讓程述坐下後,又去把地上凹了一塊的月餅盒子扶正,又看著盒身上那四把被撬開的老式鎖頭,笑著說:「也不知道他們費這麼大勁兒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時是個什麼心情。」
程述聽了,也跟著笑,「估計氣死吧。」
這個月餅盒閆陽也有個一模一樣的,就連鎖也是他們喊閆春光一起給裝上的,裡面主要就放些他們小時候玩的一些「寶貝」。
什麼奧特曼卡牌,溜溜球,竹蜻蜓這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閆陽一樣一樣地撿起來放回盒子裡,突然看到一片白色繫著小紅繩的硬紙片,覺得莫名眼熟,拿起來一瞧。
「咦,這個不是我給你做的書籤?還以為你扔掉了呢。」
程述清了清嗓子,說:「沒扔。」
書籤是閆陽讀二年級手工作品,當時老師說是要送給自己最喜歡的人,別的小朋友都是做一張,閆陽自己悶頭在那做了三張。
因為他最喜歡爸爸媽媽還有程述了。
閆陽也收到了程述做的書籤,上面畫著的是幾個大大小小的太陽。
紙做的書籤,又沒有覆膜,即便閆陽用得很小心,到學期結束時還是變舊了,甚至染上了一點墨水印,心疼得他買了本空白的畫本專門放程述送他的書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