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還早,他們沒急著下車,只坐在車上說話。
閆陽腿上放著的是學校統一發的透明資料袋,裡面裝著准考證,筆,身份證,小塑膠袋裡還裝著撕了包裝紙的藿香正氣口服液和一小瓶的水,這些都是程述收拾的。
在等老師喊集合的時間裡,閆陽看著程述過一會兒拿走他腿上的資料袋,看看準考證身份證,瞅瞅有沒有缺什麼忘了拿。
資料袋裡的東西是他親手收拾的,這會兒像是信不過自己一樣。
閆陽本來挺焦慮的,看見程述這樣捂著嘴在旁邊笑,說:「是我考還是你考呀?你怎麼看著比我還緊張呢?」
程述沒說話,只是捏捏他的臉。
校門口那邊開了個喇叭,讓考生準備上車,閆陽把東西裝進透明挎包里,開門下車。
「兒子。」閆春光降下車窗,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旗開得勝!加油!」
「寶貝加油!」楊梅梅坐在副駕,傾身過來喊。
「加油!」閆陽也給自己打氣,末了轉身往校門口走。
程述看著閆陽離開的背影,又看到專車上寫著到達學校的牌子,想想還是不放心,解了安全帶開車門說:「叔我想過去看看。」
閆春光本來就沒打算走這麼快,於是說:「去吧。」
車門被關上,楊梅梅看著前面倆孩子的身影,感慨似的說,「他爸,咱兒子命真好。」
「那也不看看是誰兒子。」閆春光攬過老婆的肩。
「你說他們打算啥時候跟我們說呢。」
閆春光『嗯』了半晌,「他們想啥時候說就啥時候說,孩子的事兒我們管他們幹啥。」
「我還沒想好要端什麼態度出來。」楊梅梅有些愁。
「要什麼態度,開心就完了。」閆春光哈哈笑了起來。
楊梅梅掐了他一把,覺得這話題和他說簡直是浪費時間。
閆陽在考試前還挺緊張的,直到考完語文,也許是題還行,心情還不錯,覺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緊張也改變不了什麼。
於是該吃吃該睡睡,這樣的心態一直保持到考完英語。
「考試結束,請考生停止作答,若有考生……」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閆陽放下了的筆,把試卷和答題卡放在相應位置後等待監考老師收卷。
隨著卷子被收走,閆陽看著僅剩准考證和筆的桌面,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結束了,他的高中生涯。
待閆陽走到校門口,還是被外面的景象嚇一跳。即便說不能送考,可今天是最後一場考試,校門對面的馬路上還是擠滿了家長,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吹著哨維持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