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述再進包廂時,就看到閆陽抱著膝蓋蹲在椅子上,臉埋在手臂里。
「困了?」程述拍拍閆陽的肩,「困我們就先回……」
閆陽抬起臉,眼睛水汪汪地看向他。
「喝酒了?」程述湊近嗅了下,果然聞到了閆陽身上散發的些許酒氣。
「小述……」閆陽帶著滿臉淚痕撲進程述懷裡,抱著他脖子哽咽,一抽一抽的,「述,小述,我,我……嗝——」
程述拍著閆陽的背給他順氣,傻蛋又喝酒了,還醉得厲害。
程述也算是發現了,閆陽喝醉酒是很乖,但也很愛哭,像現在這樣,抱著自己乖乖地哭。
看著可憐得不行。
好在聚餐合照飯前已經拍過了,這會兒走也沒什麼,在班級群里說一聲就成。
閆家。
楊梅梅與老公依偎著坐在沙發上,閆春光大腿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相冊,茶几上還壘著一摞。
「這個,臉紅得小猴屁股似的。」閆春光指著相冊里的其中一張說,「這會兒多大來著,有一歲沒?」
楊梅梅順著老公指著的那看,照片裡的小孩兒眼睛淚汪汪,臉蛋紅撲撲,嘖了聲說,「這張哪來的一歲,還不是你逗的,把兒子玩具搶了還要給不給,能不猴屁股麼。」
閆春光哈哈大笑,接著往後翻,不知道從哪一頁開始,照片裡的主角從一個小孩兒變成了倆。
「欸,等會兒。」楊梅梅出聲,「這啥時候的,我怎麼沒印象。」
閆春光瞅了眼,照片上的倆小孩,稍小那個坐在另一個大腿上,倆孩子面對面在翻花繩玩。
小的那個皺著眉一臉認真,像是在思考怎麼勾繩,而大一點那個只有側臉,不過不難看出他神情柔和,嘴角微微勾著像是在笑。
「想起來了。」閆春光拍腦袋瓜,「我拍的,應該是陽陽三年級那會兒,你和曉曉一起去外地買設備去了。」
「我說我怎麼沒印象。」楊梅梅笑了笑,隔著塑料封膜撫摸著照片,「這倆孩子,轉眼就這麼大了。」
「歲月如梭啊。」閆春光拍拍老婆的肩,「回房吧,這倆孩子今晚估計是不回來了。」
「唉你別說,我覺得我現在的心情啊,」楊梅梅靠著沙發背,嘆了口氣,說:「惆悵。」
「惆悵啥,小述不好著麼,知根知底的,總比以後突然帶回來一個歪瓜裂棗來得強。」閆春光也跟著嘆氣,「我估摸著咱兒子的性子,估計就這幾天了。」
一說起這個楊梅梅更愁,掏出手機,「我得找找有什麼評分高的婆婿劇才行……」
「費這功夫,」閆春光打斷老婆的話,「平時怎麼相處,以後就怎麼相處,難不成你還想當惡婆婆?」
「瞎說,小述也算我半個兒子了,我疼他都來不及。」才說完,楊梅梅就聽見院子傳來聲響,轉頭看她老公,驚訝道:「這是回來了?」
「不應該啊。」閆春光嘶了聲,「這個年紀不應該……」乾柴碰烈火麼?
「爸!媽!」
「誒!在呢。」閆春光趕緊應道。
閆陽跑上樓梯,愣愣地站在紗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