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技術好。」江博觀毫不謙遜。
「但是我都已經好了,你沒必要再在這裡待下去了,真的不太合適。」柳無說。
江博觀揣著明白裝糊塗:「哪裡不合適,都是男人。」
「我不想欠你的。」柳無避開了江博觀的目光。
江博觀的心被柳無拿著小刀劃了一道痕。
「但你已經欠了,你的住院費和狗在寵物醫院的費用都是我付的。」
柳無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想到江博觀會提這個,至少不是現在,當著一個老頭的面,無情的揭他的短。
其實他最近也在考慮這個事情,但他的錢都給了柳日金,自己全身大概不到一千塊錢,他也不是沒想過找黑子借錢,但想起黑子每月往老家匯款的模樣,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柳無此刻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這些年沒有努力多賺點錢,他總覺得錢多錢少無所謂,反正他獨自一人在這世上,怎樣過都可以。
「多錢?」柳無想拼命壓下那些熟悉的自卑感,那些在面對江博觀時會形成習慣的自卑總是讓他忍不住想躲開江博觀。
從小到大,江博觀永遠是那個作為施捨者的江博觀,而自己永遠是那個等待被施捨的柳無。
「3萬多。」
柳無瞪大了眼睛:「怎麼這麼多,我有醫保,可以報銷的吧。」
「你已經離職了沒法報銷,而且這些錢還沒算上我的誤工費。」
「誤工費?那是你自願的,幹嘛算我身上……」貧窮讓柳無底氣不足。
「但你不是不想欠我的麼。」江博觀成功的報復了一小下。
「我暫時可能沒辦法拿出這麼多錢來,要不……我分期付款吧。」柳無有些難堪。
「你的錢呢,這些年不會連這點積蓄都沒有吧。」江博觀明知故問。
「跟你沒關係,反正現在就是沒有。」柳無不想提到柳日金,不想把那些醜陋的,不堪的回憶帶到兩人面前,表情冷了下來。
江博觀隱忍的咬了一下後牙槽,柳無還是不肯對他敞開心扉,一如從前,只會對他的關心視而不見或者拒之千里,但更早以前,他們明明也曾經親密無間過。
「你的意思是要欠我的錢了是吧,那就沒辦法了。」江博觀帶著公事公辦的口吻:「欠錢可以,但你出院後得跟我回家。」
「什麼?」柳無驚訝的看著江博觀,懷疑自己聽錯了。
「跟、我、回、家。」江博觀一字一頓,語氣不容置疑。
跟我回家……柳無,跟我回家……
多麼熟悉的話,小時候江博觀經常會拉著柳無的手把他帶回家,帶著哭泣的、一身傷的、落寞的他回家……可過去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柳無自己都快記不得那時候聽到這句話的時心裡曾被灌溉過滿滿的踏實感和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