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過以前的日子。」江博觀平靜的看著柳無。
「我都說了,我不會一直養它的,它早晚要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去。」柳無覺得有點煩躁,好像江博觀聽不懂自己的意思。
「原來的位置是什麼位置。」江博觀不為所動:「誰來定義原來的位置。」
柳無終於明白了,江博觀不是聽不懂,而是他根本不想聽。
「江博觀,你到底什麼意思。」胸腔里隱隱有股情緒想要發泄,柳無不自覺的提高了音調:「你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是不是,看到可憐的就想管一管,可你能管一輩子嗎,要是不能的話,就別讓它依賴上你。如果早晚都要把它踹開,你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它在該待的地方苟活著。」
柳無的胸腔跟隨情緒劇烈起伏著,他齜牙咧嘴的怒視著江博觀,渴望看到江博觀充滿希翼的眼神變得黯淡,他想讓江博觀像從前一樣,在他面前慘敗離場。每當那個時候,柳無的心裡都會生出隱秘的痛快感。親手撕碎江博觀的真善美,成了柳無那段日子的執念和消遣。
江博觀劍眉緊皺,向柳無走近了一步,帶著勢不可擋的壓迫:「我不是救世主,也救不了誰,我要做的只是把我要想要的留在我身邊。」江博觀直視柳無的眼睛,那裡有一抹震懾人心的光:「我不會把他踹開,但他也永遠別想再從我身邊離開。」
強硬的語氣,蠻橫又霸道的氣場,這樣的江博觀是柳無從未見過的江博觀,十二年未見的光陰里,江博觀變了,再也不是會因為柳無一個輕蔑的眼神或者一句誅心的話就沉默不語退到一邊的江博觀。
這樣坦然的江博觀讓柳無怔在了原地,他像是理解了江博觀的意思,又像是壓根一點都沒理解江博觀到底什麼意思。
「既然你不要它,那從今以後它就是我的了,你沒意見吧?」江博觀說。
「隨你便。」
「行。」江博觀蹲下來撫摸著小狗的腦袋,溫柔低語:「歸歸,以後你有家了。」
柳無看了一眼趴在狗窩裡四仰八叉被摸舒服的狗,不由冷哼了一下:「龜龜?是挺像烏龜的。」
江博觀轉頭,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好看:「是歸歸,歸來的歸。」
切,管你什麼歸歸龜龜的,反正這狗看起來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柳無白了一眼敷衍的接了句:「哦。」
「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會?」江博觀站了起來,細心觀察著柳無的臉色。
「又累又餓。」柳無也沒再逞強,反正來都來了,不如怎麼舒服怎麼來。
「那我先帶你回屋休息一會。」江博觀靠近柳無一步,壓低聲音,像情人間的竊竊私語:「去我床上睡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