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讓柳無如鯁在喉,突然沒了食慾,便索性放下筷子,想起身離開,卻被張敏的一句話打斷了起身的動作:「聽博觀說,你倆住一起現在?」
柳無心虛的看著張敏,總感覺住一起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張敏面色毫無異樣。
「是……暫時借住在他那……」柳無斟酌著。
江博觀握餅乾的手掌默默收緊了。
「那你有看到博觀帶女人回家嗎?」張敏八卦著,眼神若有似無的往唐苒臉上瞟了一眼:「聽說博觀有喜歡的人啊。」
唐苒臉上掩飾不住的驚訝,立刻扭頭望向江博觀。
柳無聽到這句話心裡同樣不舒服,想起那掛墜的主人,不自覺的冷著臉:「不清楚,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柳無走了幾步都未見江博觀追上來,最後賭氣般的邁開大步離開了。
唐苒也從椅子上起身,面色有些尷尬和難過:「我也有事,先走了。」
剩張敏和江博觀兩人對坐,張敏得意開口:「怎麼樣,感謝師兄吧,替你開口,免得你對唐苒為難。」
江博觀雙臂環抱,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不咸不淡,盯著柳無離開的方向:「師兄,他離開的時候不開心了,你覺得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別人,擱誰身上會開心?」
「還有其他可能嗎?」
「沒有!」張敏一錘定音,然後嘀咕著:「就是不知道你發小剛才走的時候,為什麼看起來也不太開心。」
江博觀把餅乾推給張敏:「你多吃點吧,最近都瘦了。」
柳無出了診所,去路邊的小商店買了一包煙,找了個樹蔭下的花壇邊坐了下來,旁邊兩個老大爺正在下著象棋。
柳無拆開煙,敲出一根狠狠地吸了起來。他心裡煩躁,可是他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只能靠抽菸來打發情緒。
他知道自己最近越來越失控,一邊要求跟江博觀劃清界限,一邊又在意江博觀的一舉一動,那隻握住餅乾的手一直在他腦海里迴旋,還有江博觀的那句「你乖乖的不要來試探我,我也答應你不再越界,我們只做朋友。」
鬼他媽的只做朋友!柳無在心裡氣不過,嘴裡脫口而出:「操!」
一旁正在苦思冥想,舉棋不定的老大爺回頭望著柳無:「小伙子,有何高見?」
柳無看了眼棋盤,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兵貴神速,搶先入局,你已失了先機。」柳無掐滅了手裡的煙:「早就滿盤皆輸了。」
大爺不服:「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輸掉,我可是打娘胎起就開始下棋的人,我把旗子落這裡,我就不信他能--」
「將軍!」對家一舉攻城,塵埃落定。
柳無頭也不回的走了,滿盤皆輸的又何止老大爺一人而已,只是當局者迷罷了。
第二天柳無又去了診所,他依然坐在昨天的位置上,依然沒有通知江博觀。
今天兩個護士沒有那麼忙,坐在前台小聲聊著天,柳無因距離很近,故而可以聽到兩人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