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遲沒想到裴知舟會在這時候說這個，神情肉眼可見的愣一愣，回過神後和裴知舟對視著，眼底滿是光芒：“終於發現了？”
“是啊……”裴知舟回答著，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立馬抓住重點，“終於？你的意思是你早就喜歡上我了？什麼時候？”
池遲：“……大概，很久之前吧。”
裴知舟皺著眉頭，不太滿意池遲的回答，後者卻突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後微微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裴知舟……裴知舟什麼都不記得了，有些暈暈乎乎的伸手摸上額頭。
“我們現在到了無垢大陸人妖魔大戰的時間點。”池遲神情卻已經平靜下來，他牽著裴知舟的手，帶著她在半空中走著，聲音淡淡的，“剛剛那光團直接穿過，想來，我們現在又成了剛到無垢大陸時那樣的魂體狀態。”
裴知舟慌亂跳動著的心也漸漸平緩下來，她側過頭看向池遲，“那場大戰的結局是什麼？”
池遲道：“我從前輩傳承中得知，大戰過後，人妖魔三敗俱傷，無垢大陸的修士幾乎死了十分之九，因為傷了大陸根本，靈氣也逐漸稀薄，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才漸漸恢復，無垢大陸也改名為九方大陸……”
他的聲音有些清冷，配合著眼前的畫面，給裴知舟一種說不出的悲涼感覺，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出人修為了維持現有的安寧，不得不和妖魔展開血戰的畫面。
地面上的屍體有人修的，有魔修的，也有妖修的，濃郁的鮮血將土地都染成黑紅色。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裴知舟對魔修充滿厭惡，不管在什麼時候，魔修總是想要挑起戰爭，實在是惹人厭煩。
兩人就這麼在半空中行走著，所到之處幾乎看不見一塊完好的地方，城池被毀，城鎮百姓修士無一倖免，全部遇難，從廢墟中傳出的絲絲魔氣，就像是那些無辜之人的怨氣一般。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看到的都是一樣的畫面。
裴知舟語氣有些沉重，“難道就沒有倖存者嗎？”
“有的。”池遲拍了拍手背，“只是不多罷了。”
不知走了多久，血紅的場景看多了，裴知舟覺得眼睛有些疼，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卻發現天際傳來一道金色光芒，在這像是被血染紅的世界中格外惹眼。
冥冥之中，裴知舟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自己，她偏過頭對池遲道：“我想過去看一看。”伸手指向天際的金光處。
“那便去。”
兩人朝著天際掠去，那金光越來越刺眼，越來越刺眼，逼的兩人不得不暫時閉上眼睛。
‘睜開眼睛吧’
裴知舟下意識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和池遲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周圍皆是灰濛濛一片，唯有面前漂浮著一大一小兩團光芒，其中一團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另一團還是灰色，只是隱隱能夠看到幾絲黯淡的金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