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正在吃柿子,見謝安看懂了他的圖紙,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把柿子放下,緩緩開口說道:「謝叔父以為,需要投入多少資金才能完成這個項目?」
王獻之說話的速度很慢,聲音軟糯糯的。在東山住了半個月,王獻之與謝安經常交流。現在他已經能把話說得流暢了。
謝安放下圖紙,輕笑道:「七郎,你這志向太過遠大,需投入十座山的重資。除非傾盡你家資產,否則成不了事。」
聽了這話,王獻之皺眉,眼神上下掃了眼謝安。
謝安看懂了王獻之的眼神,他一臉從容的說道:「我不出仕,無官無職,不領俸祿。有心幫忙,卻無能為力。」
「你不是有一座山嗎?」王獻之口氣淡淡的說道。這座東山,早已被謝安買下來了!
謝安淡笑著言道:「我這座山,遠遠比不上你家資產。你家有千畝良田,我這座山最多值百畝良田。」
話鋒突轉,謝安說道:「七郎在這裡住了許久,你耶娘定然十分牽掛你。待晚間,我派人送你歸家吧!」
王獻之沉思了一下。然後動手將墨跡已乾的圖紙拿起來,交給阿陌。然後起身往外走。
「七郎?」阿陌追出去。
謝安不疾不徐的起身,吩咐僕人:「送王七郎歸家。」
「遵命!」
天色漸暗,王獻之回到王家。
聽說王獻之歸來了,葛洪立馬跑去前院迎他。
「七郎,你總算是歸來了!貧道念你許久!」葛洪親切的拉著王獻之的小手,帶他回客居。
路上,葛洪興奮的說道:「七郎,貧道近來琢磨清楚了一件事!這地霜跟石硫黃在一起,若是身旁有火,極其容易炸起來!」
王獻之抬頭,目光疑惑的看向葛洪,緩緩開口問道:「地霜?」
見王獻之開口,聲音軟糯糯的,葛洪驚訝的看著他,點頭答道:「不錯!地霜!回屋後,貧道擺弄給你看!看過之後,你自然曉得!」
王獻之點頭,跟著葛洪回到了客居。
默寫了一天的帛書,王徽之寫累了,讓阿良去傳膳。打算在屋子裡用膳。
辛苦了一天,王徽之放鬆下來,懶洋洋的啃著炙鴨腿。
倏地,隔壁傳來了一聲炸響!
「嘣!」
這猝不及防的動靜,讓王徽之手一抖,炙鴨腿便掉到了衣服上!
「這個抱朴子!」王徽之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的叫出了葛洪的號。
阿良連忙用手巾幫王徽之擦衣服,寬慰道:「五郎息怒。」
王徽之重重一哼,從席上起身。
休養了一段時日,他的腳傷已經大好,可以自由活動了。
出了屋子,朝隔壁走去,王徽之伸手推開屋門,直接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