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看向江平野,剛想道謝,然而想到對方到現在還沒有告訴他為什麼成了新娘,唇角不由扯平,眼神打量起來:「等等,你先老實交代,你跟君華、還有姬芙都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他竟然連我的儲物戒都給了你。」
江平野頓了頓,看著他無比認真的神情,這才慢慢道來。
飛舟緩慢行進,兩個同樣一身紅衣織金的人立在甲板上,披著月光,衣角繡的金線閃爍淡淡微光。
盛星河聽完,心情無比複雜,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心緒,然而開口時卻難免帶上一絲不忿:「合著當初就是君華帶你進的宮,他和姬芙早就密謀,利用這婚事掩人耳目,然後好讓他君華拿著魔門令去魔域圖里放出魂兵?!」
「所以從頭到尾,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想到自己之前獨自深陷魔宮時的惴惴不安,以及江平野消失時對他的擔心,只覺無比可笑。
盛星河向來軟和得好像沒有脾氣,即便有些矛盾,但也只是頃刻間的情緒,他生來身體不好,尤其是患上癌症之後,向來不記糟心事。
本來生活已經如此艱難,何必還為了一些污糟事擾了心情。
因此當他真的沉下臉時,那張精緻玉雪的小臉一派郁色,半點不見平時的狡黠靈動。
江平野見他如此,也難得慌了神,冷漠幽深的眸子像是古井憑空泛起了漣漪,他張了張嘴,艱難解釋道:「魔族大長老向來老謀深算,大皇子也是狡詐之輩,而密謀宮變一事,最大的依仗還是你,如果將計劃提前告訴你,到時若被發現,君華和魔姬便罷了,我怕你也會被遷怒,到時候想趁機帶走你,可就難了。」
盛星河下頜線收緊,這讓他看起來多了些不動聲色的冷漠。
他沒有看江平野,只是凝神看著虛空一點,在對方忍不住又要解釋時,他才悶悶開口:「我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鬱結於心。
怪不了任何人。
一切歸根結底,是他太弱了。
弱到被君華擄走,然後幾次三番需要人來救。
弱到不需要考慮他的感受,直接被人利用。
盛星河並不生江平野的氣,實際上這也是最好的方法。
只是,接連幾次的坎坷波折,以及長久緊繃的情緒,還有、今夜實在太皎潔的月色,都讓盛星河不由自主陷入一種低沉情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