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人族這麼說,他兄長就這麼信了?!
這還是那個算無遺策、細緻入微的兄長嗎?
「萬一他騙你的呢!他跟那個盛釅明明如膠似漆、眉目傳情,他說沒關係,你就信了!」
赤琅憑著千絲藤所見,敢指天發誓,這兩人絕對關係絕對非同一般!
他哥怎麼會信這麼拙劣的話呢?
江平野對上他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唇邊翹起一個弧度,揉了揉赤琅束得一絲不苟的馬尾:「我自然相信他。」
他頓了兩秒,才道,「況且,就算他騙我,本來也無可指摘,畢竟我跟他只是師兄弟的關係,更別說是我先對他隱瞞的身份。」
「……」赤琅扶額長嘆,只覺一涉及盛星河,兄長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如果只是師兄弟關係,兄長怎麼可能將人帶回妖族!更別說還對那個人千般照顧,就連自己這個弟弟,都沒有得過他這般體貼的關照。
赤琅又是嫉妒,又是為兄長鳴不平。
之前覺得兄長眼神差看上一個人族小白臉也就罷了,結果這小白臉還拈花惹草,勾搭上了另一個人,還欺瞞他兄長,簡直不可饒恕!
氣悶中,江平野朝他作別:「既如此,麻煩阿琅先照顧太一宗門人,待妖王回宮結界解除,我便送他們下山。」
「等等」,赤琅下意識拉著他,覺得不能讓兄長就這麼走了。
「兄長你今晚就在這留宿吧」,赤琅另一隻手也拉住他手腕,飛快說道,「我昨夜火毒剛剛發作,加上今日在冰蛇池,同父王的血藤動了手,我怕、怕今晚控制不住自己。」
「你火毒發作,還同血藤動手?身體可還好?」江平野剛剛得知此事,淡漠臉上難得露出擔憂表情,一個反手將赤琅手腕壓在手中,抬手探出靈力查看。
赤琅因為心虛,手指蜷縮了一瞬,很快又舒展,他忙道:「已經沒有大礙,但兄長,你今晚就留下吧,反正今晚父王大概率也回不來。」
江平野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立即答應。
赤琅想到什麼,上前離他近了一步,也改為傳音道:「難得除了擔心監視,兄長還有什麼顧慮?對了,仲春的發-情期……」
江平野眼神一動,拿著龍吟劍的手微微摩挲著劍柄,側過了臉,只露出半張深邃剪影:「……倒也不全是因為這個。」
赤琅心下瞭然,極力慫恿道:「不過一夜,能發生什麼?況且那個盛釅一直看我不順眼,要是兄長不在,我可不敢保證不會跟他打起來。」
江平野看他此刻的不忿表情,又想到方才的針鋒相對,只覺腦子有些發疼,只好道:「行,那給我安排最偏的客房,別讓妖王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