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木塊捏在一隻雪白有力的手中。
順著手往上,盛釅那張面無表情的桃花臉清晰倒映在盛星河驚恐的眼底。
「師、師兄……」
他顫抖叫了一聲,繼而意識到什麼,咬牙轉身,決然朝著水幕撲去,強行喚出的小白一劍掃過弧線劍光!
必須趕緊毀了這水幕!
然而他整個人、連帶著凌厲劍光,一起穿過了虛空水幕。
影像扭曲一瞬,又接著完好無損地繼續釋夢,滿屏的鴛鴦戲水紅被,流水般的長髮交纏……
「轟」,門邊的盛釅手中丟出了碎塊。
滿帶著金丹修士靈力的木塊觸及水幕時,承受不住地整個爆裂,連帶著水幕炸成了無數星星點點的藍色光暈,隨風很快消失在空氣中。
死一般的沉寂。
盛星河手中還拿著裝死的小白,喉結艱難一滾,近乎發直的眼珠看著他爹此刻渾身上下冒出冷氣,想要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餘光掃到他爹旁邊的雲若竹、赤琅,甚至是方才夢中另一個主角江平野時,他腦海中那根羞恥的弦終於斷了。
如同五雷轟頂的嗡鳴迴蕩在耳際!
其實……他的病也不是非治不可。
盛星河緩緩抬手,捂住了臉,鴕鳥般的試圖遮住自己。
就讓他安安靜靜去世吧,何苦還要讓他先社死一次呢。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赤琅不可置信的發問。
「兄長,你竟然是下面一個?!」
原本縮在一邊的夢貘聽見,當即跳起解釋:「哎呀二殿下,我就說那根綠藤眼神不好,只看到了太子作新娘,洞房時我們太子分明就是壓著……」
「閉嘴!」
冷冽的聲音打斷了夢貘的聒噪。
盛釅充滿殺氣的一瞥,讓上躥下跳的夢貘渾身一抖,又很慫地跑去了角落縮著,只敢絮絮叨叨嘀咕著「我怎麼可能讓太子在下」,不過此刻沒人搭理它。
雲若竹沒見過這等炸裂場面,此時滿臉複雜,看著怒氣沖沖、一點就炸的師弟,長長嘆了口氣,輕輕走到他身邊,欲言又止:「小師弟尚且年幼,應當、只是受人引誘……」
「他當然是受人勾引!」盛釅的眼刀狠狠剜了一下江平野,恨不得要將他千刀萬剮,語氣毫無起伏冰冷無比,「小星河血氣方剛,不過一個在有心人勾引之下作的春-夢而已,什麼都做不了數。某些人、不對,某些妖還是不要心存妄想,覬覦不該覬覦的珍寶!」
赤琅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這是對兄長的嘲諷,當即冷笑幾聲,身側綠藤簌簌冒出幾根,頂端觸手露出尖牙凶相畢露:「我兄長是何人?用得著去勾引一個人族小白臉?我倒懷疑是你師弟先對我兄長圖謀不軌!哼,朝三暮四蓮花惹草,一邊覬覦我兄長,一邊又和你糾纏不清,話本誠不欺我,你們仙門果然玩得很花!」
盛釅還沒有反駁,江平野倒是先拉住了赤琅,給了他一個警告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