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隊弟子的是玉衡峰大師兄角宿,元嬰後期修為,國字臉、身材高大,看著就很是靠譜穩重。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一行人御劍來到雲霧之森西側邊緣的城池,明日便能進入清河谷中。
他們在城外停下,角宿特意將盛釅叫到一旁,意有所指:「清河谷一行事關重大,盛釅師弟既然來了,萬不可意氣用事。」
他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探頭看過來的少年。
盛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先柔和了三分:「師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角宿微微皺了皺眉,卻沒再說什麼,只擺了擺手,目送盛釅朝著少年的方向走去。
他眼神越過兩人,轉向大片染紅的渺遠天際。
師父說的一線生機,到底應在誰的身上呢?
一行人進城,意外發現這小城竟熱鬧分凡,人潮擁擠,酒樓客棧都是爆滿的狀態。若非太一宗財大氣粗,在城內有專門的據點客棧,恐怕只能睡大街了。
當然,其他門派就沒這般壕氣了。
盛星河剛收拾完東西,正準備下樓和他爹出去逛逛,邊聽得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分明是我們先來的,你們玄羽觀可不要欺人太甚!」
「你們是先到不錯,但我們先付了錢,況且還是房間的十倍,這最後一間房,自然是我們的了。」
「呸,有錢就不了起啊,利慾薰心的臭道士!」
「嘖,嫉妒了吧,一窮二白的破劍修。」
「你……」
盛星河聽到熟悉的嘲諷聲,從二樓圍欄處往下一瞧,只見兩方對峙中,一邊素衣道袍,為首那人身形瘦小,露出的半邊側臉唇紅齒白,正是之前的小道士黎清!
更令盛星河驚訝的是,另一邊清一色的藍衫弟子中,一人五官俊朗、氣勢凌然,仗劍立於門前,輕而易舉吸引了大部分的視線。
郁無朝?他怎麼也來了?
況且他的修為……竟然到了金丹期!
盛星河暗暗感慨,真不愧是龍傲天啊,就這修煉速度,難怪老劍宗非要收他做親傳弟子。
似乎察覺到他的打量,人群中的郁無朝轉身抬頭,便同盛星河對上了視線。
看到他,郁無朝明顯一愣,接著露出明顯的驚喜,眼神也在盛星河周圍搜尋一番。
盛星河知道他在找誰,暗中嗤了一聲。
恰好盛釅此刻從拐角出來,此刻天色已黑,客棧四處掛上了燈籠,燈火通明,而他芝蘭玉樹,容貌瑰艷,被燭火一襯,恍若謫仙一般風姿絕韻,將客棧都給映得亮堂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