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當然是有的,只不過是親子關係,跟這小道士的胡言也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啊……」黎清看他如此大的反應,又想起聽到的傳聞說江平野疑似妖族,如今看來,傳聞八成是真的。
嘖,這江平野當真可惡,潛入太一宗便罷了,竟然還要騙取無辜少男的心,呸,這是渣妖,虧他還看好他來著。
「算了沒事,慢慢仙途,難免遇上幾個渣男」,黎清絞盡腦汁,真誠安慰說,「我看盛釅仙君就挺不錯的,年紀大了點,知道疼人,萬花叢中過也片葉不沾身,屬實難得。」
「……」
盛星河忍無可忍,抬手將窗戶「嘭」地砸關,「睡覺吧你。」
也虧黎清腦袋縮得快,否則就要被夾到頭了,腦後髮髻別的木簪都因動作太大而歪斜。
他將木簪重新簪上,一邊搖頭晃腦:「惱羞成怒啊惱羞成怒。」
又想到劍宗那個新來的天才弟子方才對盛釅的一番表白,不覺眼珠子一轉,咂摸出興味來,自言自語道:「果然,還是外邊熱鬧啊。」
而盛星河氣惱地回房,房門都被砸地震天響。
他坐在桌邊倒茶,噸噸噸喝了好幾口,這才緩過氣來。
要不是念著小道士之前的救命之恩,他非要告狀不可。
不過,盛星河盯著手中茶杯,琥珀色的茶湯倒映出他一雙清亮的貓兒眼。
也不知道,江平野怎麼樣了。
妖都王宮之中。
黑沉沉的宮殿在夜色中更為荒寂,根根石柱靜默矗立,皎潔月光灑在此處,也變得蒼白冰冷。
黑沉拱頂之上,一人一襲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手腕、脖頸露出的皮膚卻是蒼白無比,月光如映照寒冰,給他周身渡上一層淡淡光暈。
他身後,妖都王宮恢宏建築層疊鋪開,星星燭火絢爛奪目,然而太子殿巨大的黑石隱沒在夜色中,院中荒草枯寂蕭索,冷風長灌,宛如一座巨大墳塋。
一截蒼白勁瘦的手從衣袖中伸出,手中拿著一個琉璃彩球。
彩球晶瑩剔透,與周圍的死寂氣息格格不入,月光也似乎格外鍾愛它,流連其上,光華閃爍間,一張玉雪精緻的小臉出現在彩球中,貓兒眼生動奪目。
蒼白的手指伸出,碰了碰琉璃球中的影像。
「我若是你,便去找他。」
飄忽的聲音突兀在身後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