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為他的出現,兩人分明交集不深,即便溫絮恨他爹,也總沒有對他的怨恨來得深。
畢竟,他當初可是直接廢了一雙手。
盛星河想到新生秘境時,溫絮在蓮洞中拔劍而烤焦的手,眼神也不由落在他衣袖間的位置。
不過他爹擋住了他,看不清具體,但清河谷身為一大丹宗,想必是早就醫好了,盛星河有些惋惜,真誠希望對方能落下點什麼病根。
他還沒思索完,便聽溫絮開口道別:「各位遠道而來,還請好生休息,因今夜宗門忙碌,招待不周之處,萬望海涵。絮有事在身,先失陪了。」
他出現得猝不及防,離開也是匆匆,似乎真的只是單純為了見他們一面。
盛星河倒沒有想多少,盛釅卻是憂心忡忡。
到了太一宗的客房後,他將盛星河帶到了自己房間,布下結界,將他按在床上:「你今夜先在這休息,剛才溫絮出現得蹊蹺,我怕他懷恨在心,今夜想對你不利。」
三個宗門雖然來得人少,但畢竟是大門派,清河谷安排的客房屬於不同院落,尤其是太一宗的院落更為幽靜,盛釅想到方才溫絮的眼神,不安的情緒在心底縈繞。
盛星河沒想那麼多,但從他的話捕捉到一些信息,詫異開口:「師兄今晚要出去?」
盛釅有些煩躁,在房間中踱步,邊走邊說:「角宿師兄怕夜長夢多,清河谷趁明日的婚宴轉移證據,因此今夜就開始探查是最好的。不止太一宗,劍宗和玄羽觀恐怕也是同樣的選擇。但這樣一來,便只剩你一人……」
盛釅也想帶小星河一起行動,但夜探清河谷更為兇險,何況角宿也不會答應。
盛星河看出他爹的擔心,於是保證道:「沒事的,你和角宿師兄去吧,如果真的有危險,我立馬傳訊給師兄。」
盛釅猶豫片刻,才道:「那你千萬小心,若有異常,立馬將傳訊玉佩捏碎。」
盛星河乖覺點頭,盛釅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將結界加固幾層,直到臨近約定時間,這才不得不離開。
盛星河見他爹的身影消失,轉身便撲在了床上,從暄軟的床榻間喟嘆一聲。
他覺得他爹就是關心則亂,不說溫絮明日就大婚哪來的時間報復他,再者他現在可是代表太一宗來赴宴,溫絮吃了雄心豹子膽,才會蠢到在清河谷的地盤上就對他動手。
不過話說回來,清河谷果然好有錢,連客房都裝飾得如此豪奢,尤其這床軟而寬大,如深陷雲間,盛星河一沾枕頭便覺困意襲來。
睡前最後一刻想到,這房間的薰香,當真好聞。
……
「這就是傳說的第一美人嗎?」
「把喜帕掀開,我想看看。」
「呸,少主吩咐過了,仔細你的皮!」
好吵,盛星河意識混沌,只覺得耳邊嗡鳴不止,那些聲音似乎響在耳際,卻又如天邊傳來,爆竹聲、喜婆尖細的致辭聲,傳到腦海時只剩些意味不明的窸窣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