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觀的領頭師兄面相溫厚,是個鋸嘴葫蘆,黎清代替師兄開口,說起方才宴席上的未盡之語。
「玄羽觀同合歡門有些交情,聽說合歡門姜掌門已閉關數年,前一個月方才出關,卻在明光城一事爆出後,又繼續閉關至今」,黎清摸著下巴,猜測說,「合歡門擅雙修之道,采陽補陰,某種程度上倒與那菟絲子有些相似,或許是姜掌門察覺出了什麼?畢竟,她當初閉關,正是因為服用了一顆五階破境丹,想一舉衝擊化神期。」
如此私密之事,玄羽觀竟然知道?
面對投來的懷疑眼神,黎清咳嗽兩聲,含糊道:「師尊發明了些千里耳的符篆,恰好聽到。咳咳,總之,姜掌門必然是發現了不對,但小道沒想明白的是,既然如此,她又為何又讓女兒嫁入清河谷?莫非她和溫如鴻做了什麼交易?」
郁無朝為了有點參與感,也開口道:「我們不是要調查清河谷?就算兩家結為姻親,但應該同合歡門無關,還是想等會去哪查探,不知盛釅仙君想先去哪?」
盛釅沒有理他。
角宿倒是沉聲開口:「不,有關。」
他抬袖拂過桌面,移開時,多了四枚刻著太一宗符文的令牌。
「在客棧聽說溫絮大婚的消息後,我便令亢金師弟帶人查探聘禮的下落,如今,卻都聯繫不上了。」
其餘人大驚,連盛星河也心頭一跳。
玉衡峰這幾位下山弟子修為都在元嬰之上,放在別的門派甚至都是掌門、長老的修為,但如今四個元嬰弟子都消息全無,屬實詭異。
難怪角宿師兄這麼著急挑明,想必也是擔憂師弟下落。
黎清在宴席時走動一圈,得了不少消息,「可我聽其他門派弟子說,抬去合歡門的聘禮雖有貴重之物,卻並無什麼異常。」
仙門中自然有人同角宿一般懷疑聘禮,然而探查後卻毫無所獲。但偏偏,太一宗弟子一去卻是失蹤了。
角宿搖頭:「他們身上帶了玉衡峰的卜盤,如此來看,聘禮隊伍應有兩波,一明一暗,暗的那一隊恐怕轉移了谷中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說到後面,語氣多了些冷意,桌邊一份地圖憑空浮現:「最後失去聯繫的地方,是在此處。」
他抬手指了其中一個地方。
盛星河覺得有些眼熟,探頭過來時,地圖邊赫然標註著「清水村」三個小篆。
?!!
這不是他下山試煉的任務地點嗎?
盛釅也看出來了,目光同小孩一匯合,俱是震驚。
角宿起身,此時房內已點起了燭火,將他身影拉得很長,面色凝重:「清河谷既然敢打開宗門任由查探,想必關鍵證據已被藏了起來,今日已晚,太一宗準備明日便離開前往師弟消失處。至於谷內,還望各派道友仔細搜尋,若有動靜,方便的話請告知一二,若不方便,也請及時上報各家宗門,待仙盟統一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