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激起千層浪。
原本就因為昨天的事而揣測他們關係的眾弟子,此刻眼睛發亮,像聽到了什麼曖昧秘聞一般。
盛釅態度自然地迎上這一堆打量:「前夜我師弟在房中被綁,昨晚我和他同住一屋不是很正常?淫者自-淫,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叵測之想,我師弟方才會猶豫。」
他含著冰霜的眼神掃過,其他門派弟子紛紛低頭避開,吶吶不言。
方才叫囂的弟子卻又開口,語氣嘲諷:「呵,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兩個聯手害死的少爺?昨日婚宴上,盛釅仙君看我們少爺的眼神可是不怎麼友善呢。」
角宿懶得聽這些廢話,起身拱手道:「溫長老,方便查看令郎屍體嗎?」
溫如鴻既然將屍體擺了出來,便是不怕查看,他掩面似不忍道:「小友請。」
以角宿為首的幾人便攏了上去。
掀開遮蓋的白布,溫絮面容呈現灰白,身上僅著白色裡衣,胸前一蓬血花觸目驚心。
劍宗師兄掃過屍體的胸前傷口,「咦」了一聲,「一劍穿心,卻沒有任何靈力痕跡?」
「神魂也消失得一乾二淨」,黎清手一癱,「招魂術也沒用了。」
「……」
角宿待眾人看過後,抬手搭上溫絮垂落一旁的手腕,好一會兒緩緩開口:「他的金丹……消失了。」
一般說來,修真者身死道消,靈力歸於天地,有大能隕落的地方更是會孕育一方寶地。
但金丹的逸散有一定時間,絕不會第二天便憑空消失!
聯想到破境丹中埋入的菟絲子會隨著修煉進入金丹,角宿的眼神變得幽深。
然而,這只是猜想,毫無證據。
溫如鴻的聲音在眾人頭頂響起:「諸位可看出,我兒死於何人之手了嗎?」
「……」
溫絮死得太過突然,且金丹憑空消失過於蹊蹺,先前各派弟子都查驗過屍體,沒有得出任何線索。
劍宗師兄也只是道:「胸處劍傷痕跡利落,兇手應為擅長使劍之人,且傷口周圍沒有靈力痕跡,不過普通的一劍,溫絮道友卻沒有避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兇手實力太強大,威壓控制住他無法動彈,要麼就是……兇手是他熟悉到不會防備之人。」
他這番話落下,不少人的視線就落到了盛星河、以及他手中的小白上面。
盛星河:「……」
他要說他不會用劍、都是劍靈操縱,恐怕沒人會相信。
劍宗師兄說完才發現這番話指向性過強,亡羊補牢加上一句「當然,重點還是在於消失的金丹。」
然而落在盛星河身上的視線沒有消失。
溫如鴻起身,走到太一宗三人身前,語氣雖客氣卻不容置喙:「獨子橫死谷中,還未查清真相前,請三位還是先待在客房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