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我們走」,盛釅趁機拉著盛星河,在僅剩的幾個弟子沒反應過來前,朝著相反方向掠去,繞了一個圈後,來到溫家內院中。
為顯示清河谷確實清清白白,不怕各派弟子查看,內院的結界早已打開,而眾多的仙門弟子分散在溫家各處,這也導致溫如鴻即便捉到黎清,卻也怕被撞破,不敢下手。
他們到內院時,不用刻意查找,遠遠便見一個院外擠滿了人。
「讓讓,這是怎麼了?」盛星河拉著他爹擠進去。
「聽說玄羽觀的弟子殺了少夫人,唉,仙門這是怎麼了,怎麼都跟太一宗那個小白臉一樣。」
搭話的弟子隨口說,一轉身卻碰見了他口中的小白臉,以及,修真第一大美人含怒的臉。
!!!太一宗的人怎麼出來了!
那弟子心驚膽戰,默默往後退開。
前排弟子轉過頭後也都是避之不及,不一會兒兩人便擠進了院中,只見人群中心,角宿師兄已護在黎清身前,劍尖對上了溫如鴻。
他身後的黎清形容狼狽,面色慘白,右手死死捂著滲血的左臂,刺目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匯聚成小小溪流,融入一片血泊。
血泊中心,彩色的霓裳羽衣已看不出原本顏色,女子姣好的面容蒼白無比,空洞眼神直對著天穹,無力的手還搭在肚子上。
是薑蓉。
「你們果然是一夥,害死了我兒,現在又來害我溫家兒媳!」溫如鴻麵皮顫動,十分動情地怒斥,「太一宗簡直欺人太甚!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他身前的角宿握緊了劍,溫如鴻乃化神修為,雖然是丹藥堆積上去,但到底差了一段修為,怕是討不了好。
「等等——」溫如鴻即將動手之際,盛星河猝然出聲,掌中高舉一物,揚聲道,「玄羽觀的千里耳符篆,想必溫長老已經察覺,所以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都聽得一清二楚,更有留影石為證!」
溫如鴻猛地轉頭看他,眼中殺意如有實質!
他手中凝聚的靈力掠出,卻並不是朝著角宿而去,而是在盛星河眼底快速放大,「砰——」一聲。
剎那白光閃過,盛星河再次睜開眼時,掌中留影石化作了齏粉。
「不必緊張」,溫如鴻收手斂袖,面上凶光化作了無可奈何的表情,用歉意的口吻道,「見諒了,家醜不可外揚,老夫也沒想到,這薑蓉竟然會恨我兒到這個地步,甚至不惜殺了他!溫某也是為了家族面子,想替兒媳遮掩一二,沒想到竟被小友們知道了真相,為了清河谷和合歡門名聲,只好出此下策。」
「……什、什麼?」盛星河腦子混沌,身體還因方才的靈力炸裂而微微顫慄,沒有反應過來。
溫如鴻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演著戲,「家門不幸,得此毒婦,還差點冤枉了太一宗小友們,是溫某的不是」。
?盛星河沒跟上他的演技。
盛釅卻拉了他一把,將他擋在身後,面無表情道:「既然真相大白,我等有要事在身,這便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