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躺在樹幹上,一張娃娃臉在透過樹葉的晨光中顯得格外蒼白:「你說,我是不是害了她?」
「嗯?」盛星河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他指的是薑蓉。
「這……溫如鴻老謀深算,她分明早就被下了藥,所以才會在說出真相的一刻身亡,就算不是你,也遲早逃不掉。」
盛星河想到躺在血泊中的女子,也不免心生寒意。
他過了一夜,也明白了當時溫如鴻的反應,雖然厭惡,卻也不得不佩服此人,「他倒是狡猾,聽到我們有留影石,便直接將溫絮的死推在薑蓉身上,死無對證,還能扯一個『家醜不可外揚』的大旗將留影石給毀了。」
黎清握拳,「就是可惜,證據竟然沒了。」
盛星河卻嘴角一揚,「我可沒說,我只錄了一顆留影石。」
他手中出現了另一顆圓潤小石,「上次新生秘境你在蓮花池錄影后,我便覺得此物很有必要,特意買了一堆,果然,這不派上用場了。」
黎清不由眼睛一亮,朝他豎了大拇指,接著很快搶過:「我趕緊給師兄傳信。」
他昨日怕待在谷內被報復,便先同太一宗三人出了谷,果然一出來就遭了埋伏,幸虧有角宿師兄幫忙引開敵人。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要是繼續待在谷內,不知會遭遇什麼,他得提醒師兄們小心提防。
傳完訊息,黎清繼續躺在樹幹上,眼神看著頭頂搖晃的枝幹出神。
盛星河也是渾身疲憊,挪了個身靠在樹幹另一側,喃喃道:「五天的時間,現在已過了三天,還來得及嗎?」
清河谷必定有貓膩,但目前仙門百家卻毫無所獲!
「是啊,已過了三天……」黎清接了一句,然後突然間,他猛地鯉魚打挺,側身看向盛星河,空洞的眼中有了神采,「等等,所以今日是六月初六!」
?盛星河不明白這是什麼特殊日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也帶得稍稍坐直了些,茫然問,「是啊,怎麼了?」
黎清方才的萎靡虛弱一掃而空,整個人肉眼可見得興奮起來,「什麼日子,修仙界一年一度美人榜公布的日子!」
「……閉嘴吧你」盛星河萬萬沒想到他興奮的原因竟是這個,扯了扯嘴角,緩緩躺了回去,「再說這有什麼,榜首必定是我師兄啦!」
畢竟他爹自十六歲起,連續霸榜幾十餘年,簡直都毫無懸念了。
黎清想了想,倒也是,也跟著他一起躺了,滄桑道:「曾經滄海難為水啊,沒見過盛釅仙君前,我還對榜上其他美人感興趣,如今再看,也都是差了點什麼。」
盛星河聽到此,不覺得意說:「我師兄自然是最美的!」
就是眼光差了點,黎清餘光瞥了瞥他,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誰能想到堂堂大美人竟然喜歡上這種小白臉?!
然而兩人沒想到的是,幾年不變的美人榜,這次卻赫然換了榜首,盛釅位置向後移了一位,榜首赫然是一位修真者們聞所未聞的名字——盛星河!
